我爸揪著我頭發的手猛地一頓。

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
隨即露出一抹極其荒謬的冷笑。

“沒呼吸了？”

“林晚，你現在撒謊都不打草稿了是吧？”

他松開手。

用力將我甩到一邊。

我重重地撞在茶幾的桌角上。

腰間一陣劇痛。

我爸上前兩步。

死死盯著地上的奶奶。

“老太婆，你孫女說你死了。”

“你倒是真死一個給我看看啊！”

他蹲下身。

伸出兩根手指。

用力戳向***脖頸。

下一秒。

他像是觸電般猛地縮回手。

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
我媽在門口察覺到不對勁。

踩著高跟鞋走進來。

“怎么了老林？”

“媽還在裝呢？”

我爸咽了口唾沫。

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
“真……真涼了。”

我媽臉上的譏笑瞬間僵住。

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**。

猛地捂住嘴。

發出一聲尖銳的短促驚呼。

“死……死了？！”

“真死了？！”

我連滾帶爬地回到奶奶身邊。

緊緊握住她那只冰冷僵硬的手。

“奶奶，您醒醒……”

“晚晚來看您了，晚晚給您帶了最喜歡吃的綠豆糕……”

我語無倫次地哭喊著。

試圖用手去搓熱她冰涼的指尖。

可是沒用。

無論我怎么搓。

那只手都像冰塊一樣。

散發著死亡的寒氣。

我轉頭看向散落一地的胰島素筆。

每一支都是空的。

她走的時候該有多絕望。

就差一點點。

她就能拿到藥了。

“都怪你！”

我猛地轉頭。

死死盯著我爸。

眼睛里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
“是你逼我退回了那兩千塊錢！”

“那是奶奶買胰島素的救命錢！”

“是你害死了她！”

我爸被我盯得往后瑟縮了一下。

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。

臉上的慌亂被惱怒所取代。

“你放什么屁！”

“她自己把錢都拿去倒貼林嬌嬌那個白眼狼，沒錢買藥怪得了誰？！”

“我看她就是活該！”

我媽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
立刻站到我爸身邊。

“晚晚，你怎么能這么跟**說話！”

“***這是自己作的。”

“她要是把錢留著買藥，能落到這個下場嗎？”

她一邊說。

一邊嫌棄地看著四周。

“哎喲，這屋里真是晦氣死了。”

“老林，咱們趕緊走吧，別沾染了死人的霉氣。”

我爸贊同地點點頭。

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
“等一下！”

我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。

掏出手機。

“你們不能走。”

“我要報警。”

我爸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
他轉過身。

惡狠狠地盯著我。

“你報什么警？！”

“她自己病死的，跟我們有什么關系？！”

“**來了也是走個過場，還嫌不夠丟人嗎？！”

我手指顫抖著按下號碼。

“是不是病死，**法醫說了算。”

“我要讓**查清楚，奶奶到底是怎么斷的藥！”

我爸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
他猛地沖過來。

一把奪過我的手機。

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
屏幕瞬間四分五裂。

“我警告你林晚！”

“你今天要是敢報警，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