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擦過手的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里。

“集團每年撥給法務部幾千萬的預算，是為了應付競爭對手的專利訴訟和跨國**?！?br>
“你一句輕飄飄的話，就把公司的法務資源當成你公報私仇、****的私人工具?！?br>
我迎著蘇芷柔的視線，語氣平靜。

“你把這棟大樓里的合規**當成廢紙了嗎？”

蘇芷柔不可置信地皺著眉，隨后猖狂地大笑起來。

“合規？”

她走上前在我面前站定。

“在這棟大廈里，我哥哥們說的話就是規矩。”

“全公司的資源都是他們打下來的，我用一下怎么了？”

“法務部就是我的私人工具，我今天就讓你明白，頂撞我的下場有多慘！”

她轉頭指著門口待命的保安隊長和剛趕來的審計部經理。

“給我把她按?。∥乙樗陌?，看看這個嘴硬的賊到底偷沒偷公司的核心文件！”

保安隊長這次沒再猶豫。

法務部那通電話已經說明了情況，得罪蘇芷柔就是得罪高層。

兩名壯漢撲過來，一人抓住我一條胳膊猛地反剪到后背。

他們用力把我往下壓，我只能彎下腰，上半身被死死按在桌面上。

肩膀關節傳來拉扯的痛感，但我沒有出聲。

這八個曾被我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，如今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，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找他們算清楚。

蘇芷柔走到跟前，抬腳對準我放在椅子上的帆布包用力一踢。

包掉在地上，她大喊：“倒出來查！”

審計部的人沖過來拉開拉鏈，把包里的東西全倒在地板上。

記事本、掉漆的簽字筆、衛生巾和斷掉的口紅散落一地。

會議室的門敞著，走廊外聚過來一群員工指指點點。

打工人的體面被當眾撕破，這種翻看隱私的行為讓幾個女員工默默別過頭，滿臉尷尬。

蘇芷柔看著地上的東西十分滿意。

“還以為你是什么硬骨頭，全身上下的破爛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。”

“我不僅要**你，還要把你的這些私人物品拍照貼在公司宣傳欄上，打上嫌疑人的標簽?！?br>
“讓你今天就背著官司滾出公司！”

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鞋聲，人群趕緊讓開一條路。

平時天天圍著蘇芷柔轉的總裁辦特助劉達，帶著幾個高級經理氣勢洶洶地踏進會議室。

蘇芷柔立刻裝出一臉委屈。

“劉特助，我不過是正常派發端午福利，這個底層的銷售不僅不領情，還動手**，還咒罵幾位哥哥?！?br>
劉達冷下臉，拍著**保證。

“柔柔別氣，幾位總裁正在頂層參加跨國重大會議，一聽到下面匯報你受了委屈，謝總直接按了中斷鍵，幾位老總正從直達電梯下來替你出氣?！?br>
他轉過頭，盯著被按在桌上的我。

“死到臨頭，還有什么遺言？”

我側過臉，貼著桌面的臉頰感到一陣麻木。

“你這狗腿子不夠格?！?br>
“讓裴闕他們自己跑著過來見我。”

劉達顯然沒料到到了這個地步，我居然還敢直呼大區總裁的大名。

他瞬間暴怒。

隨手抓起旁邊桌上一杯沒喝完的咖啡，手腕一翻，直接潑在我的臉上。

液體順著我的頭發流進領口。

“按住她的頭，讓她在老總們下來之前，跪在地上把地上的皮蛋給我舔干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