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月缺難圓,人散難逢》“佚名”的作品之一,顧司寒蘇禾寧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顧司寒的外賣賬號異常了,我幫他點餐時發現默認地址變成了一個高檔公寓。我不得已給他打電話,想提醒他地址選錯了。電話那頭是個女孩甜膩的聲音。“姐姐,司寒在給我做飯呢。”“他說你從小吃他家的軟飯,連命都是他給的,以后就別管他的事了。”我看著桌上自己親手做的一桌冷菜,眼淚無聲地砸在手背上,掛斷了電話。晚上顧司寒帶著一身香水味回來,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。他手指用力,協議在他掌中逐漸變形,最終被揉成...
第二天一早,意識還沒完全清醒,身體就先被高燒徹底攻陷了。
渾身滾燙,連爬起來倒杯水的力氣都沒有。
臥室門被推開。
顧司寒破天荒沒有去公司。
他走到床邊,看到我慘白的臉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伸手探了一下我的額頭,被燙得縮回了手。
他手指猛地一顫,連帶著瞳孔都驟然收縮。
“燒成這樣不知道吃藥?”
他俯身,把我從被窩里扶坐起來,手探過來要給我套外套。
“去醫院。”
我掙扎著想推開他,手剛碰到他胸口便軟軟滑落。
“我不去。”
他不再多言,直接俯身將我打橫抱起。
經過客廳時,我下意識想掙扎,卻被他的手臂困得更緊。
他把我放進副駕駛,系好安全帶,動作快得不容置疑。
上車時,那處空洞的腰側像被鈍刀生生剖開,劇痛瞬間吞噬了我。
我整個人縮著癱軟下去。
他伸手扶住我。
那種熟悉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,讓我鼻尖泛酸。
他默默把空調溫度調高。
又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丟在我身上。
“溫遙,你這身子骨是紙糊的嗎?”
這句關心,像一把鈍刀,慢條斯理地割著我的神經。
很多年前,我也這樣燒過一次。
高燒四十度。
那時候我們還沒錢,顧司寒背著我跑了三條街去找診所。
我半夜做噩夢,他坐在床邊,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。
顧母住院時,我連著半個月守夜。
他遞給我一杯熱豆漿,紅著眼眶說,等事情過去,就和我好好過。
那些細碎的好太真實了。
真實到我差點忘了,他現在已經把這些好分給了別人。
我虛弱地靠在座椅上,看著他問:
“顧司寒,如果我不在了,你會怎樣?”
他目光平視前方,語氣篤定:
“別胡思亂想,沒有我的允許,你絕不會離開。”
我在心底絕望地慘笑。
可是顧司寒,我真的快要死了。
到了醫院,接診的正好是程硯。
程硯看到我,臉色大變。
他把我拉到一邊,壓低聲音。
“溫遙,你不要命了?你必須立刻安排住院,不然情況會更糟!”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顧司寒走了過來。
“她怎么了?是不是胃病又犯了?”
程硯冷著臉,剛要說實話。
我一把抓住程硯的袖子,搶先開口。
“是**病,開點藥就行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眉頭擰得更緊。
他轉身走向藥房窗口時,背影透著一絲罕見的凝滯。
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看著他排在長長的隊伍里。
看著他挺拔的背影,我心口一陣澀然發酸。
嘲笑自己竟然還會對他有虛妄的期待。
就在這時,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蘇禾寧趕來了。
她手上纏著紗布,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她一眼看到顧司寒,直接撲進他懷里。
“司寒哥,昨晚停電嚇得我一夜沒睡,早上燒水還不小心把手燙了。”
顧司寒渾身一僵。
他看向蘇禾寧纏著紗布的手,眉心蹙緊。
他快步走回來將藥袋放在我手邊,語速很快:
“藥拿好了,我讓司機送你回去。”
話音未落,人已朝著蘇禾寧走去,語氣卻緩和下來:
“別亂動,我看看。”
我捏著塑料藥袋,手指冰涼。
蘇禾寧靠在顧司寒懷里,挑釁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姐姐,我會不會打擾到你和司寒哥了?”
“不會,她的事不急。”
高燒之下,我的內臟傳來陣陣灼痛,感覺隨時會死在醫院走廊。
而蘇禾寧不過是被開水燙紅了點皮,卻能讓他緊張得手足無措。
我看著他們相依相偎的背影。
那一刻,我把心里剛剛生出的所有軟意,掐得干干凈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