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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輕輕放手,他卻潰不成軍
第二天清晨,一道直勾勾的視線把夏晚棠硬生生刺醒。
剛睜開眼,就見霍珍珍湊在床邊,整張臉快貼到她臉上。
往日裝出來的無辜幼態(tài)半點不剩,一雙眼睛裹著滿滿的陰狠。
“大媽,你什么時候死啊?”
霍珍珍捏著嗓子,刻意模仿小孩子說話的腔調。
夏晚棠卻像沒脾氣一樣,抬手慢慢摸了摸她的頭,語氣平和得像是在哄真正的小孩:
“珍珍吃過早飯了嗎?”
霍珍珍不客氣地甩開她的手:“吃過啦,珍珍吃了雞蛋。”
“我還特意給大媽留了兩個呢。”
話音沒落,兩顆生雞蛋直直朝著她臉上砸過來。
“啪、啪” 兩聲脆響,蛋殼碎裂,黏糊糊帶著腥氣的蛋液順著發(fā)絲糊滿整張臉。
“耶!壞心大媽被砸中咯!”
霍珍珍拍著手在床邊咯咯直笑。
這時,霍庭升推門而入,目光掃過滿身蛋液狼狽不堪的夏晚棠,喉頭動了動,到頭來只輕飄飄丟下一句:
“你先去洗漱收拾。”
轉頭臉上立馬斂了笑意,輕聲訓誡霍珍珍:
“珍珍,不許再欺負晚棠,跟我下樓反省。”
霍珍珍乖巧地挽住他的胳膊,臨出門時,轉頭沖夏晚棠得意挑了挑眉。
夏晚棠隨手擦掉臉上黏膩的蛋液,視線被糊得模糊,仍舊對著霍庭升扯出一抹笑意:
“你們下樓吃飯就行,我收拾完馬上下去。”
上輩子,這種糟心事早就重復了無數(shù)回。
在外人跟前,霍珍珍甜甜糯糯喊**媽,背地里張口閉口全是大媽。
但凡她表現(xiàn)出一點不耐煩,霍庭升轉頭就數(shù)落她小心眼、容不下人,變本加厲之下,連家里傭人、公司下屬都跟著跟著這么嘲諷她,一點點磨碎她所有體面。
重活一回,區(qū)區(qū)砸雞蛋而已,就算是更過分的舉動,她也能咬牙忍下。
洗干凈換好衣服,夏晚棠動身下樓。
今天是霍氏集團固定的項目匯報日,她必須準時到公司。
這段日子,她借著幫霍庭升代管業(yè)務的名頭,以高級助理的身份扎根集團,悄悄往各個部門安插自己人,步步籌謀,一刻都不敢松懈。
餐廳里,霍庭升正一臉溫柔地看著霍珍珍,嘴角帶著笑意。
“晚棠,來得正好。珍珍跟張嬸一起做了蛋糕,你嘗嘗。”
夏晚棠邁步走進餐廳,霍珍珍捧著一小塊蛋糕湊過來,聲音甜膩:
“媽媽,快嘗嘗。”
夏晚棠心里打鼓,遲遲不敢動口。
直到看見霍庭升舀了一大塊大口吃下,她才稍稍放下防備。
心底卻忍不住暗自苦笑。
霍庭升向來不愛吃甜食,從前她親手做的蛋糕,他頂多隨便抿一**做樣子。
可換成霍珍珍做的,他一塊接著一塊,吃得倒歡。
這么明顯的偏心,前世的她居然傻乎乎視而不見。
夏晚棠低笑一聲,舀起一小勺奶油送進嘴里,配合著夸贊:
“味道很好,珍珍真厲害。”
說完,又舀了一口送進嘴里。
剛咽下去,尖銳的劇痛瞬間從舌根炸開。
一塊鋒利的異物扎進喉嚨,腥甜瞬間灌滿口腔。
喉嚨驟然收緊,半個字都說不出來,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窒息和劇痛席卷全身,身子一軟,直直栽倒在地。
失去意識前,她清楚地看到霍庭升神色慌張地沖過來,而一旁的霍珍珍,眼底藏著陰冷的笑。
再醒來時,人已經(jīng)躺在醫(yī)院病房。
稍一動彈,喉嚨就撕裂一樣疼,就連咽口水都煎熬萬分。
“現(xiàn)在感覺怎么樣?”
霍庭升還穿著早上那身家居服,焦灼地守在床邊,眼底布滿血絲。
夏晚棠面色平靜。
這點皮肉之苦,跟上輩子家破人亡、滿身傷痕比起來,根本不值一提。
只要活著,她就還有翻盤報仇的機會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,然后緩緩閉上眼,像是累極了。
霍庭升聲音帶著幾分低啞:“是蛋糕攪拌器掉下來的小刀片,已經(jīng)取出來了,沒什么大礙。”
“珍珍事后哭了很久,她不是故意的,你別怪她。”
“我已經(jīng)罰過她了。”
夏晚棠重新睜眼,靜靜看著他。
被她這樣直勾勾地盯著,霍庭升顯得有些不自在,連忙補充:
“我罰她整整一周不準吃蛋糕,這件事,就到此為止吧。”
被子底下,夏晚棠的雙拳驟然死死攥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