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他把我的葬禮辦成了婚禮
他把我的葬禮辦成了婚禮
我死后第七天,丈夫在我們蜜月許愿的海島教堂,娶了別人。
新娘穿的婚紗,是我親手畫的設計稿。
我沒辦過婚禮。五年前陸衍舟說"領證就行,儀式以后補",我信了,把夢想中的婚紗畫了一百遍,壓在抽屜最底層,等一個"以后"。
現在那條裙子穿在林栩身上,在三百位賓客面前轉圈。
而我,以骨灰的形式,也"到場"了——就在教堂三公里外的殯儀館冷柜里,編號07-3,無人認領。
一個月前我被趕出家門。
陸衍舟說我"容不下任何靠近他的女人",說我"作",說我需要一個教訓。
教訓就是這場假婚禮——包下教堂,群發請柬,全城名流到賀。他篤定我撐不過三天就會哭著跑回去認錯。
他不知道的是,我在收到請柬那晚,就從天臺上下去了。
不是因為看穿了真假。
是因為真的假的,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區別了。
……
凌晨三點,我從舊公寓天臺墜落的那一刻,已經不疼了。
手心里攥著什么東西,硌著碎掉的指骨,我沒力氣再看是什么。
城中村的巷道很窄,夜風把樓頂晾著的舊床單吹得獵獵作響。
沒有人聽見任何聲音。
我以為我會消散。
結果我飄起來了。
低頭看見自己的身體趴在巷道里,姿勢很難看,像一只被拍扁的飛蛾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。
不是在我身上——是在十二公里外陸家豪宅的主臥梳妝臺上。林栩正用我的號發朋友圈。一張三亞海灘的精修圖,配文:"終于有時間喘口氣了,人生需要出走。"
定位打的馬爾代夫。
配圖里的腳趾甲涂著暗紅色蔻丹——那是她慣用的顏色,不是我的。但陸衍舟的兄弟們已經在底下點了七八個贊。
有人留言:"程念終于想開了,好事好事。"
我想,原來是這樣。
……
林栩第一個接到殯儀館的電話。
因為我的手機一個月前就在她手里了。
陸衍舟把我趕出家門那天,她趁我下樓叫車的空隙從包里取走的。我以為遺落在沙發縫,找了三天沒找到,最后只能作罷。
殯儀館工作人員核實完身份,把后續流程說清楚。
她在電話里嗯了一聲,掛掉。
然后把那條通話記錄刪干凈,隨手擦了擦屏幕,放回抽屜最里面。
那天晚上,她睡在我們的大床上。
用我的化妝臺卸妝。
穿我留在衣柜里的白色真絲睡衣。
橘子——我養了三年的貓——趴在床腳,沖她低吼。
她踢了一腳:"煩死了。"
第二天上午,她叫司機把橘子送去城北的流浪動物收容所。
沈姨站在門廊里,手里攥著橘子的零食罐,看著保姆車開遠。
半天沒動。
……
婚禮籌備在林栩入住陸家的第三天正式啟動。
陸衍舟坐在書房里,把一份場地方案推到助理面前。
"就定海島教堂。"
他沒說為什么偏偏是那一座。
我跟著他,站在他身后,看見他拇指劃開手機,停在我的微信頭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