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去世的四年，我每天都要喝雄黃酒。

今天我喝了一杯之后，媽媽開口讓我以后別喝了。

“雄黃酒有毒對身體不好，再繼續(xù)喝的話會造成腎衰竭。”

“你哥哥的試驗研究也結(jié)束了，他沒有死，而是研究了你喝雄黃酒四年的身體反應(yīng)。”

“你別恨你哥哥，這都是你自找的。”

媽**語氣還帶著一點責(zé)備的意思。

絲毫不關(guān)心我的身體健康。

沾染雄黃酒的杯子從桌上滑落，碎裂成片。

我記得四年前，哥哥**雄黃酒祛蛇。

我害怕那條蛇，就把蛇放走了。

哥哥追出去抓蛇，結(jié)果被毒蛇咬了。

媽媽抱著哥哥發(fā)腫的身體嚎啕大哭。

從那個時候，就讓我每天喝雄黃酒贖罪。

我連續(xù)喝了四年。

現(xiàn)在終于不用喝了。

我不再妥協(xié)了，因為我已經(jīng)腎衰竭了……“落落，你應(yīng)一聲啊。”

媽媽等了我很久，有點不耐煩。

我從地上撿起破碎的酒杯，這個酒杯用了四年。

“媽媽，我知道了。”

酒杯碎了，割了我的手，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
那么刺眼紅色血跡，媽媽沒看到似的。

她喜笑顏開，“那就好，還傻愣著做什么？”

“今天端午節(jié)，你哥哥馬上要回來了，他做了四年的雄黃對人體造成損害的研究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功成名就了。”

她一笑，肩膀就會發(fā)抖，臉上的褶子就會加深。

四年了，她從沒在我面前笑過。

“收拾收拾，我們家要出人才了，趕緊把家里掃干凈，等你哥哥回來。”

不待我開口，媽媽遞給一把掃把，我沒接。

她直接塞進我血淋淋的手里，然后大步出門。

“嗨，還是我兒子有出息，副院長，副字不發(fā)音。”

“做了四年的慢性專業(yè)研究，一份報告交上去，他就出名了。”

“今天端午節(jié)，我兒子要回來了。”

不一會，我聽到媽媽如疾風(fēng)驟雨的聲音，噼里啪啦敲在我的耳膜里。

手掌血液已經(jīng)凝固，可是腰桿子上的劇痛突然傳來。

像是被什么東西一下子碾到腰部，我急忙坐在椅子上深呼一口氣。

還未歇息十分鐘，我媽急匆匆趕進來。

“落落，我讓你搞衛(wèi)生，等你哥哥回來。”

“你怎么不動，還坐在椅子上，你有那么累嗎？”

看著她不悅的眼神，我顫顫巍巍站起來，彎著腰一點一點的清掃腳下的地。

“你是千金小姐嗎？

連地都不會打掃。”
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恨，但是你哥哥一人得道，以后我們?nèi)腋垂狻！?br>
“這四年，你也算做了貢獻，以后，你不也跟著享福？”

不是不想動，我是腰疼得動不了。

可在媽媽眼里，我就是不聽話了。

她黑著臉，從我手中搶走掃把。

“行，你不打掃，我自己來。”

“等會你哥哥回來，我可要給他告狀。”

我坐在椅子上，垂著頭，沒有和她對視。

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自己的傷口自己**，我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。

不到兩個小時，哥哥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