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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了一下，站起來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抱歉抱歉，我以為你上午不來。越舟師兄說你最近在寫大論文，不怎么來實驗室了。”
“他說的？”
“對啊。”她歪著頭，“昭寧師姐，你幫我看一下那個數(shù)據(jù)模型好不好？我調(diào)了好幾次，擬合曲線一直不對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眼神清澈，表情真誠，看起來真的只是一個小師妹在向前輩請教問題。
可我注意到，她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。
銀色的，很細(xì)，很精致。
那枚戒指，我認(rèn)識。
去年程越舟生日，我送了他一對情侶戒指。
他當(dāng)時說太幼稚，不肯戴。我說那我自己戴，他說隨你。
后來我的那枚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。
現(xiàn)在，那枚同款的戒指，出現(xiàn)在蘇溫琴手上。
“你手上的戒指挺好看的。”我說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臉上浮起一層紅暈。
“是越舟師兄送的。”她聲音小小的，“他說是隨便買的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隨便買的。
我買的戒指，被他拿去送人。
“數(shù)據(jù)模型的事，我下午再看。”我轉(zhuǎn)身走向自己的柜子，拿出實驗記錄本。
“謝謝師姐！”她的聲音甜甜的。
我沒有回頭。
中午，我在食堂吃飯。
程越舟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。
“昭寧，論文的事，你別多想。”
他夾了一塊***，“溫琴那邊確實需要成果，她家里條件不好，想申請直博，沒有論文不行。”
“所以我的成果就該讓給她？”
“不是讓，是資源共享！”
他看著我，語氣像在開導(dǎo)一個不懂事的孩子，“你是學(xué)姐，幫一下學(xué)妹怎么了？而且你的名字也在上面，雖然不是一作，但有署名就不錯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程越舟，這篇論文從idea到實驗到成稿，百分之八十的工作是我做的。你一作都沒有，直接把我踢到協(xié)助的位置上，你覺得合適嗎？”
他的表情變了，有點不耐煩，又有點心虛。
“昭寧，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沖！導(dǎo)師也看過這個署名方案，他覺得沒問題。”
“導(dǎo)師看過？”
“對。”他避開我的眼神，“我跟周老師商量過了，他覺得溫琴作為新人，需要一篇有分量的論文打底。你是老生，不差這一篇。”
我盯著他。
他始終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我站起來，“既然導(dǎo)師同意，那我找導(dǎo)師談。”
“你！”他伸手想攔我，“你別鬧了行不行？你這樣搞得大家都很尷尬。”
“尷尬？”我低頭看著他，“程越舟，你搶了我的論文，拿去給別的女生獻(xiàn)殷勤，然后告訴我別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