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聽姐的。」
中午，陸衍打來電話。
「蕎蕎，上次你提過公司想引進一個投資人的事，到哪一步了？我有個朋友在做私募基金，口碑不錯，要不要我給你引薦引薦？你一個人撐太累了，找個合伙人分擔也好。」
他的語氣體貼。像一個操心妻子事業的好丈夫。
你哪是要給我引投資人。你上輩子就是這個套路——先往公司塞自己的人，讓他們做小股東；再在董事會上投票，把我投出去。你花了我的錢養了五年的朋友圈子，全是為了這一天。
「嗯，正在談。」姜蕎的聲音輕快，「最近有幾家在接觸，還沒定。等有消息我告訴你。對了，回來的時候買份烤鴨，蕊蕊說想吃。」
掛了電話。
下午她一個人去了趟電子城。
買了兩個*****。掌心大小，自帶夜視功能，能連手機APP。
晚上，趁陸衍洗澡的水聲嘩嘩響著、姜蕊在客房里打電話的時候，她把一個塞進客廳電視柜的假花盆里，一個粘在書房書架第二層——正對著書桌和保險柜的方向。
角度剛好。
連上手機。畫面清清楚楚。
她坐在衛生間的馬桶蓋上，等著。
十一點四十分。
手機屏幕上，書房的燈亮了。
陸衍穿著睡衣走進去。他從抽屜底層摸出一把鑰匙，彎腰打開保險柜。
翻了一遍。又翻了一遍。第三遍的時候，他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在地上——幾個信封，幾本舊證書，一沓**。
股權證明不在了。品牌注冊原件不在了。公證書不在了。
全都不在了。
他的后背僵了。整個人蹲在保險柜前面，兩只手撐著柜門，不動了。
然后他掏出手機。撥號。等了兩聲。
聲音壓得很低。但攝像頭的收音功能比她預想的要好。
「東西不在了。不知道什么時候搬走的。股權證明、注冊原件，全沒了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——
「那怎么辦？沒有原件我們什么都做不了。」
姜蕊。
聲音不大，但姜蕎聽得真真切切。從客房打出來的電話，隔了一層樓板和兩扇門。
陸衍的手指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：「不急。原件可以去補辦，用掛失的方式。我想想其他途徑。」
姜蕊的聲音又傳過來，帶著一絲急躁，不像白天那個柔弱的妹妹了：「能不能把那個計劃提前？她被送進去以后，委托書一簽，后面什么原件都是走流程的事。拖得越久變數越大。」
那個計劃。
送進去。
精神病院。
姜蕎關掉屏幕。
衛生間里只剩水龍頭滴水的聲音。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
她把手機攥在手心里。指甲嵌進掌心的肉，一陣發鈍的刺痛。
你們想提前。好。那我也提前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上午，姜蕎召集中層以上開會。
會議室坐了十二個人。空調開著，吹得天花板的投影幕布輕輕晃動。
姜蕊被安排坐在角落，端著一杯咖啡，脊背挺直，像一個稱職的助理。
「從今天起，蕎麥所有法律文件、股權資料和財務原件，全部轉入第三方托管機構。」姜蕎站在幕布前面，手里沒拿稿子，「同時，我聘請了華邦會計事務所做獨立財務審計。審計周期四周。這期間所有資金進出需要我本人雙簽。」
會議室安靜了兩秒。
財務總監推了推眼鏡，率先開口：「姜總，突然審計的話，供應商那邊的結款節奏會受影響。最近有三筆尾款月底要付的。還有**那邊——」
「走正常流程。該付的付，審計歸審計，不沖突。」
「那……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？」
「沒有。公司到了這個體量，要規范。早就該做了。」
她沒有多解釋。
散會后，她回到辦公室。桌面上的馬克杯里泡著半杯涼透的茶，茶葉沉在底部。
姜蕊跟進來，反手帶上了門。
「姐，你剛才在會上說的——第三方托管是什么意思？我之前***的公司也沒用過這種方式。是不是有人動過公司的文件？」
她的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，眉頭微微蹙著。
你想知道的不是什么托管。你想知道的是原件去了哪。陸衍昨晚找不到東西的事你已經知道了，現在你想從我嘴里再探一遍。
「沒有人動過。」姜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