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竟然覺得這種男人溫柔體貼。
“陸承安，你拿我媽威脅我？”
“我是在提醒你。”
沈薇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窈窈，你要是真缺錢，我可以把我舊包給你幾個。項鏈就別鬧了，今天這么多人。”
有人笑了一聲。
“姜家大小姐也有今天。”
“聽說欠了一**債，還來前未婚夫訂婚宴要首飾。”
“她不會是后悔退婚了吧？”
我剛要開口，霍京澤從我身后走出來。
宴會廳的笑聲像被人一把掐斷。
陸承安認出他，臉上立刻堆笑。
“霍總，您怎么來了？陸家請帖還沒來得及送到您手上。”
霍京澤沒看他。
他走到沈薇面前，伸手。
“項鏈。”
沈薇臉上的笑僵了。
“霍先生，這是我的訂婚禮物。”
霍京澤說：“三秒。”
陸承安忙說：“霍總，您是不是誤會了？這是我買給薇薇的。”
霍京澤拿出手機，點開一張照片。
“姜夫人二十年前在慈善晚宴戴過，同一條。”
陸承安的笑掛不住了。
沈薇捂著項鏈：“就算是她家的，那也是承安給我的。姜家欠陸家那么多錢，一條項鏈抵債怎么了？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同意了嗎？”
沈薇看向周圍，聲音發顫：“窈窈，你別逼我。你以前對我那么好，我一直記著。可你家出事后，你總來找承安借錢，我也很難做。”
好一張會說話的嘴。
幾句話，把偷東西說成了我糾纏。
陸承安立刻接上：“姜窈，別丟人。你要錢，我可以給你。但今天是我和薇薇的日子，你別鬧。”
我被氣笑了。
“給我錢？你把我**項鏈掛在她脖子上，再賞我幾個鋼镚？”
霍京澤偏頭看我。
“想自己摘，還是我讓人摘？”
沈薇往陸承安懷里躲。
“承安。”
陸承安咬牙：“霍總，這是陸家的家事。”
霍京澤終于看他。
“你姓陸，她姓姜。你算她哪門子家人？”
陸承安哽住。
我伸手，直接把項鏈從沈薇脖子上扯下來。
扣子斷了，珠寶落在我掌心，冰涼。
沈薇尖叫：“姜窈，你瘋了！”
我把項鏈收進包里。
“瘋也比偷強。”
霍京澤伸手攬住我的肩。
我下意識要躲，他低聲說：“演完這場，五千萬。”
我站住了。
他看向陸承安。
“明天上午，姜家的假欠條送到我辦公室。少一張，陸家的訂婚宴就改成道歉宴。”
陸承安臉色青白交錯。
沈薇急了：“霍先生，您為什么幫她？她現在什么都沒有。”
霍京澤垂眼看我。
“誰說她什么都沒有？”
我抬頭。
他把那份離譜協議拿出來，夾在指間。
“她還有我簽過字的協議。”
我被霍京澤帶出宴會廳時，后背還能聽見沈薇哭。
哭得很會拿捏，三分委屈，七分讓男人心疼。
陸承安一定在哄她。
他從前也這么哄我。
我發燒四十度，他在電話里說：“窈窈，我在忙，乖一點。”
轉頭有人拍到他陪沈薇在海邊放煙花。
那時候我還替他找理由。
現在想想，我真該把腦子送去醫院掛個失物招領。
電梯里，霍京澤松開手。
我立刻往旁邊挪半步。
“剛才謝謝。”
“謝得太早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民政處快下班了。”
我瞪他：“你還真要領證？”
他把協議遞給我。
“你自己寫的，甲方有權要求乙方配合重大社交場合身份扮演。”
“那是寫給相親對象的。”
“你走錯桌，我接了。”
“霍京澤，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？你娶我圖什么？圖我家債主多，還是圖我前未婚夫會丟人？”
他按下負一層。
“圖你欠我。”
“我欠你什么？”
“十三歲那年，我那只烏龜。”
“它不是活得好好的嗎？”
“它在我書包里拉了一天。”
我閉嘴。
電梯到停車場，司機已經等在一輛**旁邊。
我站在車門前不動。
“霍京澤，我可以跟你演戲。領證不行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又不是真傻。你這種人，合同寫得再漂亮，最后倒霉的也是我。”
他看著我，忽然問：“姜夫人住哪家醫院？”
我臉色一變：“你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陸承安能拿醫院威脅你，說明費用卡在今天。”
我沒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