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，水是涼的。
“霍京澤，你想報復我？”
“你有什么值得我報復？”
“我小時候剪過你校服袖子。”
“你還把辣椒粉塞進我鋼琴凳。”
“你也沒少害我。”
“所以領證后，賬慢慢算。”
我把水杯放下：“你家里知道嗎？你剛回國，外面都說你身價千億，想嫁你的人能從這家酒店排到江邊。你娶我，一個破產千金？”
“破產千金也比陸承安送出去的玩具好聽。”
這話狠。
我忍了忍，還是沒忍住。
“陸承安不是好東西，也輪不到你拿我跟玩具比。”
霍京澤看著我。
“那就別讓他把你當玩具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以為結婚證是護身符？陸家現在手里拿著我爸簽過的欠條，他們逼我，我躲得過今晚躲不過明天。”
“欠條帶了嗎？”
“你想看？”
“想知道你值不值五千萬。”
我從包里翻出一沓皺巴巴的復印件，拍給他。
“看吧，看完笑大聲點。”
霍京澤翻得很快。
服務生端著甜品過來，看見桌上的欠條和包養協議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我說：“放下吧，別怕，我們在談正經生意。”
服務生差點把勺子放歪。
霍京澤把其中一張抽出來。
“這張不是**簽的。”
我怔住：“什么？”
“字不對。”
“你認識我爸的字？”
“你家以前逢年過節送禮，**的賀卡我收過。”
我把紙搶過來：“你少拿這個騙我。”
他沒惱。
“陸承安拿假東西逼你，你還準備去相親替他還人情？”
“我不知道真假。”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有什么用？我拿不出證據。”
霍京澤把協議收起來，放進他黑色文件夾里。
我盯著他：“你拿我協議干什么？”
“證據。”
“那是我的黑歷史。”
“也是你主動求包養我的憑證。”
“我沒求你！”
“第一行寫得很清楚。”
我伸手：“還我。”
他起身，順手拎起西裝外套。
“民政處加班窗口，還有四十分鐘。”
我坐著沒動。
他回頭：“姜窈，陸承安訂婚宴在樓上。你現在上去，他會讓你當眾給他的新未婚妻敬酒。你現在跟我走，明天讓他給你敬酒。”
我討厭霍京澤。
可我更討厭陸承安。
我拎起包，跟了上去。
走到門口時，手機響了。
陸承安的名字跳在屏幕上。
我接起。
“姜窈，人見到了嗎？王總脾氣不好，你少擺大小姐架子。”
我看向霍京澤的背影。
“陸承安，我見到人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今晚把人哄高興，姜家的債我幫你拖兩天。”
“他不姓王。”
陸承安那邊安靜了一下。
“你又搞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他姓霍。”
霍京澤停下腳步，轉頭看我。
我對著電話笑。
“陸承安，你猜他愿不愿意被我包養？”
陸承安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。
“姜窈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點，免得他吵到路過的客人。
霍京澤站在電梯前，看了我一眼，按下上行鍵。
我立刻說：“你按錯了，民政處不在樓上。”
“訂婚宴在樓上。”
“你不是說領證？”
“領證前，先拿回點利息。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電梯門開了。
樓上宴會廳鋪著白玫瑰，香檳塔堆得像陸家那張愛裝的臉。
陸承安穿著白西裝，身邊站著沈薇。
沈薇是我曾經的好朋友。
姜家沒出事前，她天天喊我窈窈，說我們是一輩子的姐妹。
姜家一出事，她轉身挽上陸承安，還把我媽留給我的翡翠項鏈戴在脖子上。
那條項鏈，我找了整整兩個月。
現在它就在沈薇頸間，綠得刺眼。
陸承安看見我，臉色當場難看。
“姜窈，你來干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你不是讓我來陪人吃飯？”
周圍幾個人看過來。
沈薇捂著項鏈，笑得輕軟。
“窈窈，你別誤會，承安也是為你好。你家現在這樣，有人愿意幫你，是你的福氣。”
我盯著她的脖子。
“項鏈還我。”
沈薇后退半步：“這是承安送我的訂婚禮物。”
“那是我**東西。”
陸承安走下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姜窈，別在這兒鬧。**還在醫院，你想讓她明天就被趕出去？”
我看著他。
以前我真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