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以后我也會照顧她，畢竟我和默哥不會讓孩子缺母愛。”
陳默低聲說：“清禾。”
她立刻收住，像受了委屈。
“我只是心疼孩子。”
我拿起筆。
陳默的肩膀松了半寸。
沈清禾眼里那點笑沒藏住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配方轉讓書上，寫著香水名。
《舊雨》。
那是我給女兒取的小名。
因為她出生那天，南城下了一場很溫柔的雨。
我問陳默：“你知道這配方為什么叫舊雨嗎？”
他不耐煩了。
“一個名字而已。”
我點頭。
“對你來說，什么都只是名字。”
我簽了字。
溫言兩個字落下去，像把舊傷又割開一次。
陳默立刻抽走協議。
沈清禾拿起配方轉讓書，翻到最后，看到我的簽名，終于露出那種藏不住的快意。
“學姐，謝謝你成全。”
我把試香瓶也推給她。
“樣品。”
沈清禾伸手要拿。
我按住瓶身。
“這瓶不能直接見光，開瓶后十二小時內要完成封裝。”
她動作一頓。
陳默看我。
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樣？”
我松開手。
“你們不是要配方嗎？配方會說話。”
沈清禾把瓶子收進包里。
“放心，我比你更懂舞臺。”
我看著她的包扣合上。
那一聲很輕。
像棺蓋落下。
我沒有回家。
那個家里，梔梔的小熊還躺在沙發上，陳默給沈清禾做的白裙子掛在主臥衣柜里。
我去了醫院。
護士站攔住我。
“溫女士，孩子現在不方便探視。”
我問：“誰說的？”
護士翻了翻記錄。
“陳先生交代的。”
我站在走廊盡頭，看見梔梔的病房門開了一條縫。
沈清禾坐在床邊，手里拿著一只粉色小熊。
梔梔的聲音很輕。
“我媽媽呢？”
沈清禾說：“媽媽有很重要的事，暫時不能來。”
“她不要我了嗎？”
“不是不要你，是她照顧不好你。”
我的手放在門把上。
陳默從拐角走過來，攔在我面前。
“你別進去刺激她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她問我是不是不要她，你讓我站在門外聽？”
陳默壓低聲音。
“醫生說她不能哭。”
“那你讓沈清禾進去騙她？”
“清禾是在安撫她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陳默皺眉。
“你別陰陽怪氣。溫言，這些年你一心撲在香水上，梔梔發病時你在哪里？她半夜疼得睡不著時，你還在調香室。”
我說：“她第一次高燒，是誰抱著她跑了三條街？”
陳默沉默。
我又問：“她用的藥過敏，是誰守了她一夜？”
沈清禾從病房里出來，正好聽見。
她把門輕輕帶上。
“學姐，過去的事別拿來綁架現在。孩子需要穩定的生活，不是需要一個連自己都養不穩的媽媽。”
走廊那頭，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停了腳。
那是梔梔的主治醫生周硯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陳默一眼。
“家屬別在病區吵。”
陳默立刻換了語氣。
“周醫生，抱歉。我們處理家事。”
周硯沒走。
“溫女士是孩子母親，她有探視權。”
沈清禾臉上的笑淡了一點。
陳默說：“她剛簽了協議。”
周硯把病歷夾合上。
“協議不是醫囑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，砸進一盆死水里。
陳默的手去整理袖扣。
他只有心虛時才會這么做。
我推開他，走進病房。
梔梔看到我，眼淚立刻滾下來。
“媽媽。”
我坐到床邊，握住她沒**的那只手。
“媽媽在。”
她問：“我是不是要跟爸爸走？”
我看著她瘦得尖尖的小臉。
“你想跟誰？”
她把手指藏進我的掌心。
“我想跟媽媽回家。”
2
門口，沈清禾輕輕嘆氣。
“孩子不懂事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“她比你們懂。”
第二天，陳默把我從醫院叫到他的裁縫店。
店里站滿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