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錢桂芬坐到沙發主位，像在自己家。
“清禾，媽想了一夜。”
“你家托育園位置好，老樓空著也是空著。”
“擴建后，咱邵家孩子都能受益。”
我問。
“咱邵家孩子，包括糖糖嗎？”
錢桂芬臉一頓。
戴曉柔趕緊接。
“當然包括。”
“糖糖以后就在園里當小主人，多體面。”
“我要讓她上小學，不是當小主人。”
大嫂忍不住插嘴。
“清禾，女孩別逼太緊。”
“你看嘉佑，他是男孩，肩上擔子不一樣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他的擔子，憑什么壓我女兒頭上？”
大嫂臉紅了。
錢桂芬把文件往我面前一推。
“你先簽了。”
“擴建審批有時限，別耽誤大家。”
“大家？”
“你這孩子，非揪字眼。”
她拍桌。
“簽了，托育園以后掛邵氏家庭教育服務公司，家族統一經營。”
“你還是負責人，沒人搶你的。”
我拿起文件。
第一頁寫著授權。
第二頁寫著抵押評估。
第三頁寫著貸款主體。
法人代表：戴曉柔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媽，我簽完，老樓就能抵押了？”
錢桂芬眼皮跳了跳。
戴曉柔搶過話。
“四嫂，你別把商業合作想復雜。”
“你一個人撐園區多累，我們幫你分擔。”
“分擔到你當法人？”
邵亦川從廚房出來。
“清禾，別針對曉柔。”
“她跑前跑后，也是幫我們。”
我把文件合上。
“我媽留下的托育園，什么時候變成你們的了？”
屋里沒人接。
錢桂芬的臉徹底掛不住。
“葉清禾，你嫁進邵家八年，吃邵家的，住邵家的，現在防賊一樣防著我們？”
我指著門口。
“出去。”
她瞪大眼。
“你趕我？”
“帶著你的授權書，出去。”
戴曉柔把文件夾抱緊。
臨出門前，她回頭沖我笑。
“四嫂，審批時間不等人。”
“你不簽，后面別怪我們沒提醒。”
門關上。
邵亦川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今天太過了。”
我拿出那張流水單。
“那六十八萬，誰批的？”
他的臉白了。
4
中午剛過，家庭群就炸了。
大嫂先發了一段長語音。
“清禾，媽今天氣的血壓都高了。”
“你也當**人，怎么不能體諒老人？”
二嫂跟上。
“家和萬事興。”
“你有托育園，有娘家底子，我們這些普通人就盼著孩子有個學上。”
戴曉柔發的很短。
“四嫂，項目不等人，別因為情緒影響大局。”
錢桂芬直接打電話來。
我接了。
她開口就壓人。
“葉清禾，你是不是非要把邵家攪散？”
我把手機放桌上，點了錄音。
“媽，您想讓我簽什么？”
她頓了頓。
“擴建授權。”
“亦川沒跟你講清楚嗎？”
“講清楚了。”
“老樓抵押，貸款給戴曉柔公司用，三套學區房還能繼續裝修。”
電話那頭亂了一下。
戴曉柔的聲音擠進來。
“四嫂，你別亂扣**。”
我問。
“我哪句亂？”
錢桂芬拔高嗓門。
“錢放在你那里也是放，拿出來周轉一下怎么了？”
“**人都沒了，難道還管你怎么花？”
我盯著錄音秒數往前跳。
“我媽沒了，她的錢就該給你們買房？”
“你別說的這么難聽！”
錢桂芬怒了。
“三套房寫的是我兒媳婦名字，那也是邵家的體面。”
“你一個當四嫂的，幫幾個侄子一把，委屈你了？”
“我的女兒呢？”
“糖糖一個丫頭片子，將來找個好男人，比什么都強。”
我按下暫停。
電話那頭還在罵。
“你別以為**給你留了點東西，你就能騎到我們頭上。”
“邵家沒嫌你只生一個女兒，已經給足你臉了！”
我掛斷。
沒過十分鐘，三個人到了我家。
大嫂和二嫂坐在沙發上，一個唱紅臉，一個唱白臉。
大嫂拉著我的手。
“清禾，你聽嫂子一句。”
“媽偏心歸偏心，可房子都買了，你現在鬧，能鬧出什么？”
我抽出手。
“我不鬧，我查賬。”
她臉一僵。
二嫂皺眉。
“查來查去，傷的還是一家感情。”
“感情用六十八萬買？”
她噎住。
戴曉柔靠在餐邊柜旁，慢悠悠開口。
“四嫂，真要算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