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在教育局門口拽住我，哭的口罩都濕了。
“清禾，媽求你，把材料撤了吧。”
“亦川不能**，他要是丟了工作，邵家就散了！”
我抽回手。
一個月前，她在家宴上給三個兒媳每人一套學區房，唯獨沒我的份。
她當著我女兒的面笑。
“你家就一個丫頭，用不上好學校。”
那天我沒哭，也沒鬧，只問了一句。
“媽，房子首付誰出的？”
她嚇的筷子都掉了。
因為她不知道，那三套房的首付，動的是我媽留給我的錢。
更不知道，她們搶走的，不止房子。
還有我女兒的入學名額。
1
婆婆把三本房產證推到桌上時，我女兒糖糖正攥著一只雞翅。
她才六歲，嘴邊沾著醬汁，仰頭問。
“奶奶，也有我的嗎？”
錢桂芬笑的很慈祥。
“糖糖乖，你是女孩子，不用爭這些。”
滿桌人都停了一下。
大嫂陶春燕趕緊把第一本房產證抱進懷里。
“媽，您這心也太細了，嘉佑明年上小學，正缺這個。”
二嫂趙麗萍紅著眼眶。
“媽，這房子我們真不敢收，太貴了。”
她嘴上不敢收，手已經把本子翻開兩遍。
三嫂戴曉柔最會哄人，端起飲料就喊。
“媽，我替我家俊俊謝謝您，以后您養老，我第一個沖前頭。”
錢桂芬樂的合不上嘴。
“還是你們懂事，生了兒子，才算替邵家續上香火。”
我手里的筷子停住。
糖糖看向我，小聲問。
“媽媽，我不能上好學校嗎？”
邵亦川在桌下攥住我的手。
“清禾，別讓媽下不來臺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也覺得糖糖用不上？”
他把臉轉開。
“媽有**安排。”
錢桂芬接過話。
“清禾，**家有托育園，不差這點。”
“再說你就一個女兒，將來嫁出去，房子給她不是浪費嗎？”
糖糖低下頭。
那只雞翅掉進碗里，她沒再碰。
大嫂笑著打圓場。
“清禾，媽也沒虧待你。”
“你家條件最好，咱們這些做嫂子的壓力大，你就體諒體諒。”
二嫂跟著點頭。
“對啊，你別太計較。”
“媽一碗水端不平，也正常。”
戴曉柔看著我，笑的更甜。
“四嫂，你家托育園一年掙不少吧？要不以后我們孩子補課，也靠你照顧。”
我看著那三本房產證。
地址全在育英小學旁邊。
三套房，三家兒子。
唯獨我的糖糖沒有。
錢桂芬從包里掏出兩百塊，塞給糖糖。
“拿著，買裙子去。”
“女孩子打扮漂亮點，比讀書有用。”
糖糖沒接。
她往我身后躲。
錢桂芬臉沉了。
“清禾，你平時怎么教孩子的？長輩給錢都不接？”
邵亦川壓著嗓子催我。
“快讓糖糖接了，別鬧。”
我沒有動。
我只盯著錢桂芬的手。
她手腕上那只金鐲子，是我去年給她買的生日禮物。
她說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。
現在分的倒清楚。
我拿起桌上的濕巾，替糖糖擦了嘴。
“媽。”
錢桂芬抬起下巴。
“怎么？你還想讓我也給你一套？”
我搖頭。
“房子首付誰出的？”
屋里一下沒人夾菜了。
錢桂芬臉上的笑卡住。
戴曉柔手里的杯子磕到碗邊，咚一聲。
邵亦川猛的看向我。
“葉清禾，你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不能問嗎？”
錢桂芬把房產證往三個兒媳那邊推了推。
“我買房，還得跟你報賬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牽起糖糖。
“我就隨口問問。”
錢桂芬盯著我，嘴角繃緊。
“隨口問，也得有分寸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媽，您怕什么？”
她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2
回去的路上，邵亦川把車開的很快。
糖糖坐在后排，抱著自己的小書包，一句話都沒講。
我回頭問她。
“困了嗎？”
她搖頭。
“媽媽，我是不是不該問奶奶？”
邵亦川立刻接話。
“你看，孩子都被你嚇到了。”
我扭頭看他。
“被我嚇到，還是被**那句女孩子不用爭嚇到？”
他踩了腳剎車。
“清禾，你能不能別這么尖銳？”
“媽今天高興，你非要掃興。”
“她高興，靠羞辱我女兒？”
“那三套房也不是給外人，都是邵家的孩子。”
“糖糖不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