續兩年的修復治療加我們在新城市安家的首付。
夠了。剛好夠。
"罵完了？"
"轉不轉？"
沈御承氣得手指發白，最后還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轉了三千萬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到賬提醒。
我轉身走出了書房。
**章
這天下午，沈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賀燕寧。
她老公賀正陽是沈氏集團最大的合作方，兩家生意上綁得很深。按輩分她該叫我一聲"沈**"，但她從來只叫我"晚晴"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親熱。
她穿著一件杏色的風衣，踩著高跟鞋踏進客廳，掃了一眼沙發上坐著的我，笑著開口。
"晚晴，網上那些事我都看到了。"
我沒接話。
她自顧自坐下來，翹起二郎腿。
"我是來勸你的。御承在外面的事，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嘛。咱們這種圈子，哪家男人不養幾個人？重要的是位置穩不穩，面子過不過得去。"
"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"
"你別嫌我話難聽。"賀燕寧笑著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吹了吹熱氣，"你要是真的一哭二鬧三上吊，御承只會更煩你。林依薇那種段位的女人，你跟她硬碰硬只會輸得更難看。"
她的視線落在我手腕上的玉鐲上。
"喲，這鐲子不錯。御承給你買的？"
"不是。我媽留給我的。"
賀燕寧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"是嘛。**媽以前是做什么的呀？"
這個問題她已經換著花樣問過四五次了，每次我都是同一個答案。
"普通人，沒什么好說的。"
她歪了歪頭，忽然湊近了一點，壓低聲音。
"晚晴，我也是普通人家出來的，后來嫁了賀正陽才有了今天。咱們都是從底下爬上來的，有些事我比誰都清楚。"
她拍拍我的手。
"但你得認清一個現實。你沒有娘家撐腰，沒有自己的產業，連沈老**都不把你當回事。一旦離了沈家，你什么都不是。"
"嗯。"
我應了一聲，沒多說。
她顯然不滿意我的反應，又加了一句。
"別學那些電視劇里的女主角，以為受了委屈就能逆天改命。沒有**的人，翻不了身的。"
說完她起身告辭，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音清脆。
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表情里全是憐憫。
那種憐憫讓我很不舒服。
但我沒工夫計較。
手機上彈出妹妹的消息。
"姐，復查結果出來了，醫生說恢復得很好，再***小修復就可以了。機票我已經訂了，后天下午三點的航班。"
后天。
正好是念念生日宴那天。
我回了一條消息："好。"
第五章
當天晚上，林依薇來了沈家。
不是偷偷摸摸地來，是大大方方地拎著兩個購物袋，徑直走進了客廳。
"我給念念帶了幾套衣服，后天生日宴穿。"
沈御承從書房出來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林依薇，神色有些不自在。
"你先坐，我讓人泡杯茶。"
林依薇笑著搖頭。
"不用麻煩了。嫂子，你不介意吧？"
"不介意。"
我的聲音很平。
念念從樓上跑下來，看到林依薇，小臉上立刻綻開笑容，一頭扎進她懷里。
"依薇阿姨！你來了！你看看這個，我今天畫的恐龍！"
林依薇蹲下身，認真地看那幅畫，夸了又夸。
"畫得真棒，比阿姨畫得好多了。"
念念被夸得眉飛色舞，又拿出一個飛機模型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他和我說話從來沒有這么多。
我在沙發上翻妹妹發來的復查報告，一頁一頁仔細看，沒抬頭。
沈御承端著茶走過來，在我對面坐下，盯了我好一會兒。
"你就沒什么話想說？"
"沒有。"
"她來家里，你一點反應都沒有？"
"她樂意來就來，又不是我能管的。"
沈御承把茶杯往桌上一頓，力氣大了些，茶水濺出來。
"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"
"人會變的。"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都沒說，起身走到林依薇和念念身邊。
這一晚上，林依薇陪念念搭了一整套積木城堡。
念念興奮得不肯睡覺，非要林依薇給他講故事。
沈御承站在一旁看著他們，嘴角有笑意。
三個人擠在小沙發上，暖**的燈打下來，畫面溫馨得像一家三口。
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