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承澤，閉嘴。"
他看向我。
"知夏，今天這么多人，你別把話說得難聽。"
"難聽的是我，還是那張清單？"
他壓著火。
"我們能不能先把婚禮辦完？"
"辦完以后呢？"
"以后慢慢商量。"
"商量到我答應為止？"
陸承安沒說話。
我知道答案了。
這時，宴會廳門口傳來動靜。
我爸媽來了。
我爸沈懷川穿著深灰西裝。
我媽梁初寧穿著素色旗袍。
他們沒有帶很多人，身后只有我的助理許曼。
可他們一進來，陸建平立刻站了起來。
周秀蘭也笑著迎上去。
"親家公，親家母，可算來了。"
我爸點頭。
"陸先生。"
周秀蘭臉上的笑頓了一下。
她顯然更想聽見"親家"。
我媽走到我身邊。
"昨晚沒睡？"
我搖頭。
"沒事。"
她看了眼桌上的人。
"那就按你的來。"
周秀蘭聽見這句，笑著問："按什么來？"
我說："按婚禮流程來。"
十一點半，賓客到齊。
陸家親戚來了四桌。
我聽見有人在說。
"聽說新娘家很有錢。"
"承安這回算是熬出頭了。"
"以后陸家孩子上學買房，應該都不難了。"
"長媳嘛，就得有長媳樣。"
我站在候場區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陸承安走過來。
"知夏。"
我看他。
"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。"
他一怔。
"你說什么？"
"把那張清單收回去，當著****面說清楚，你們家的親戚，不歸我負責。"
陸承安臉色難看。
"你非要在今天逼我？"
"是你們選了今天。"
"我只是想讓你融入我的家庭。"
"你們要的不是融入，是供養。"
他盯著我。
"沈知夏，你別太過分。"
司儀在前面喊新郎準備。
陸承安收回視線。
"婚禮先辦。"
他說完就走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拿起手機。
"許曼，投屏確認了嗎？"
許曼點頭。
"確認了。"
"錄音呢？"
"昨晚他親口說的那段，已經剪好。"
我嗯了一聲。
"等我手勢。"
婚禮開始。
陸承安站在臺上，笑得溫潤體面。
賓客掌聲不斷。
我挽著我爸的手走上紅毯。
陸承安看見我時，眼神軟了一下。
如果沒有那張清單，我也許真會被這一刻打動。
可惜了。
司儀說："請新郎說出愛的誓言。"
陸承安接過話筒。
"知夏，三年里，你陪我走過最難的時候。今天，我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諾，我會愛你，護你，和你一起承擔未來的一切。"
臺下響起掌聲。
周秀蘭抹了抹眼角。
"我兒子就是重情。"
司儀看向我。
"請新娘回應。"
我接過話筒。
"陸承安，我也有一份婚前準備，想給大家看。"
陸承安神色一變。
"知夏。"
我抬手。
大屏幕亮起。
那張清單出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一行行名字。
一筆筆金額。
最后那句紅字，格外醒目。
"初步合計：兩百三十八萬，后續按實際情況追加。"
臺下安靜了。
下一秒，議論聲起來了。
"這是什么？"
"親戚資助清單？"
"婚前一晚給新娘看這個？"
周秀蘭猛地站起。
"知夏，你這是干什么！"
我看著她。
"阿姨，不是你說的嗎？嫁進陸家，就要一起扛。"
陸建平拍桌。
"把屏幕關了！"
我沒理他。
屏幕里開始播放錄音。
陸承安的聲音響起。
"**媽就你一個女兒，他們肯定也希望你嫁得體面，過得有擔當。"
又一段。
"頭兩年辛苦點，把親戚的大事辦妥，以后我們在家族里才有威望。"
再一段。
"你是我老婆，你當然在里面。"
臺下更亂了。
陸承安臉色發白。
"知夏，你錄我音？"
我說："你遞清單的時候，不也很坦誠嗎？"
周秀蘭沖上臺邊。
"你這個孩子怎么這么狠？我們哪里虧待你了？我們只是讓你幫幫親戚，你竟然在婚禮上讓承安難堪！"
我問她。
"如果我今天答應，明天是不是就該轉第一筆錢？"
周秀蘭卡住。
陸承澤在臺下喊。
"你家有錢還裝什么清高！"
我看向他。
"你想要的車，為什么不自己買？"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