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。
"我家人培養我到今天不容易，我結婚了，有能力了，幫他們一把，這有錯嗎？"
"你幫他們，沒錯。"
"那你為什么這個態度？"
"因為你把我也寫進去了。"
陸承安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笑了。
"你是我老婆，你當然在里面。"
我點點頭。
"還沒領證。"
他的笑停住。
"沈知夏。"
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。
我把手機扣在被子上。
那條七千六百萬的消息還在**。
我忽然很慶幸，我沒有說出口。
陸承安盯著我。
"你是不是婚前焦慮？"
"也許吧。"
"那你睡一覺，明天就好了。"
他起身關燈。
"別胡思亂想。婚禮都定了，親戚朋友都到了，酒店也訂了。這個時候鬧脾氣，對誰都不好看。"
我躺下，背對著他。
"嗯。"
他以為我聽進去了。
還替我掖了掖被角。
"明天做個漂亮新娘，其他事交給我。"
我閉著眼。
身后很快安靜下來。
陸承安睡著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截下轉賬記錄。
又拍下那張清單。
我把兩張圖存進加密相冊。
然后給我媽發消息。
"媽，錢到了。婚禮計劃要改。"
她回得很快。
"你決定，家里兜底。"
我看著那六個字，眼眶熱了一下。
父母給我的，是讓我往前走的底氣。
陸承安給我的，是讓我彎腰的清單。
天快亮時，我給婚慶負責人發了消息。
"明天流程照舊，但誓詞環節，給我加一段投屏。"
對方問："沈小姐，投什么？"
我回："一張清單。"
上午十點，悅瀾酒店宴會廳。
陸家人比我爸媽來得早。
陸承安的母親周秀蘭穿著一身紅色套裙，脖子上戴著一串亮得夸張的珍珠。
她一見我，就拉住我的手。
"知夏啊，昨晚睡得好不好？今天你可真漂亮。"
我抽回手。
"還行。"
周秀蘭笑容沒停。
"等明天改口，媽給你包個大紅包。"
陸承安的父親陸建平坐在主桌旁，端著茶杯，對服務員指指點點。
"這桌酒水再添兩瓶，今天來的都是自己人，不能小氣。"
我看向陸承安。
他避開我的視線。
陸承澤坐在一邊玩手機。
"嫂子，我哥說**認識不少老板，你能不能讓他給我安排個體面崗位？我不想從基層干。"
陸晴接話。
"我交換項目的資料也帶來了，嫂子你幫我看看唄。反正你們結婚后，這些就是家里的事。"
周秀蘭輕拍她一下。
"怎么說話呢？"
她轉頭看我。
"知夏，你別跟他們計較。小孩子不懂事，不過話糙理不糙。你嫁進來，就是陸家長媳，家里弟弟妹妹的前途，你多少得上點心。"
我說："我還沒嫁進來。"
周秀蘭的笑淡了點。
"今天婚禮都辦了，還分這么清？"
陸建平放下茶杯。
"女孩子太計較不好。我們承安條件也不差，名校畢業，在律所前途好。你們兩家門當戶對，別因為小事傷了和氣。"
我問："兩百三十八萬，是小事？"
桌邊安靜了一瞬。
周秀蘭的眼神立刻飄向陸承安。
"你跟她說了？"
陸承安臉色不太好。
"媽，我說了。"
周秀蘭很快穩住。
"說了也好，省得婚后再解釋。知夏，阿姨跟你講，陸家不是貪你錢。我們是講人情，重親情。"
"那為什么不是陸家自己出？"
周秀蘭一頓。
陸建平皺眉。
"我們家剛給你們出了彩禮，辦婚禮也出了不少。再說，承安以后工資還不是交給你們小家？"
我笑了。
"彩禮十八萬八，婚禮酒席我家付了百分之七十，婚房首付我家出了三成，寫的是兩個人名字。陸叔叔，您說的不少，是哪一筆？"
陸建平的臉沉了。
周秀蘭立刻說："你這孩子，怎么把賬算這么細？一家人哪有這么算的？"
我說："清單不是你們先列的嗎？"
陸晴翻了個白眼。
"嫂子，你家那么有錢，拿點出來怎么了？以后不都是一家人嗎？"
我看向她。
"我家的錢，什么時候成了你的底氣？"
陸晴臉一紅。
"我不是這個意思。"
陸承澤冷笑。
"那你什么意思？嫁給我哥，還想一毛不拔？"
陸承安終于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