丟臉。蘇曼也在，她比你懂事，你多跟她學(xué)學(xué)。”
浴室門關(guān)上。
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蘇曼發(fā)來新消息。
“沈姐，別怪陳總。他也是沒辦法。女人嘛，有時候低一下頭，男人會記你的好。”
我把消息截圖，發(fā)給了一個很久沒有聯(lián)系的人。
對方只回了三個字。
“我過去。”
南苑會所的燈亮得刺眼。
陳飛一路都在叮囑我。
“到了別亂說話。”
“梁總問你什么，你就順著答。”
“別擺臉色，沒人欠你。”
我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飛過去的路燈，一句都沒接。
蘇曼坐在后排，穿著一條香檳色裙子，頭發(fā)做了卷，手里拎著一只新包。
那只包我認(rèn)識。
上個月陳飛說公司缺錢，連***醫(yī)藥費都得湊。我把自己一只閑置包賣了，轉(zhuǎn)給他八萬。
現(xiàn)在，蘇曼手里這只，價格差不多也是八萬。
她見我看過去，把包往腿上一放，聲音軟得能掐出水。
“沈姐，你別誤會。陳總說我陪他見客戶，不能太寒酸，就給我買了一個撐場面。回頭公司好了，我一定讓他也給你買。”
陳飛從后視鏡里看我。
“你別小肚雞腸。她是為了公司形象。”
我問：“我今晚算什么形象？”
蘇曼忙說：“沈姐，你當(dāng)然也是公司的人呀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我是公司什么崗位？”
她卡了一下，笑容還掛著。
“你不是一直幫陳總處理雜事嗎？”
陳飛接話：“你非要個名頭干什么？公司活下來，少不了你的功勞。”
“功勞算誰的？”
車?yán)锇察o了一秒。
陳飛不悅：“沈梔，別陰陽怪氣。”
蘇曼低頭擺弄包扣。
“沈姐，今晚梁總是我好不容易約到的。你要是不愿意，也別壞了陳總的大事。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她。
“你約的？”
她像被我嚇到，往椅背靠了靠。
“是呀，我托了很多關(guān)系。”
陳飛立刻護上了。
“你沖她什么態(tài)度？蘇曼為了這個項目跑了三天，人都瘦了。你呢？在家做兩頓飯就覺得自己功勞很大？”
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會所預(yù)約單，放在中控臺上。
上面寫著我的名字。
三天前，我用私人名義訂了南苑最大的包廂，約的也是梁總的助理。陳飛當(dāng)時說，他沒空管這些小事，讓我看著辦。
蘇曼看見那張單子，臉色變了變。
陳飛拿起來掃了一眼，又扔回去。
“訂個包廂而已，你還想邀功？”
我收回預(yù)約單。
“嗯，訂個包廂而已。”
蘇曼松了口氣，聲音又軟下來。
“沈姐，你別這樣。陳總壓力大，你多體諒他。”
我看著前方的路：“你體諒得挺到位。”
陳飛一腳剎車停在會所門口。
“夠了。下車。”
門童拉開車門，喊了一聲陳總。
陳飛臉上立刻堆起笑，整了整領(lǐng)帶。
蘇曼主動挽住他的胳膊。
我站在車邊沒動。
陳飛回頭：“你磨蹭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我**白裙子。”
陳飛這才注意到我身上的黑色長裙，臉色頓時難看。
“我不是讓你穿白色？”
“臟了。”
“沈梔，你是故意的吧？”
蘇曼趕緊勸：“陳總，別生氣。黑色也挺好看的，梁總應(yīng)該不挑。”
陳飛壓低聲音：“你最好祈禱他不挑。”
他說完，拉著蘇曼先進了門。
我跟在后面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還是那個號碼。
“二樓，海棠廳。”
我抬頭。
二樓盡頭，有一扇半開的門。門里坐著一個男人，隔著走廊和光影，仍然能讓人一眼認(rèn)出來。
霍霆霄。
江城沒人敢輕易招惹的人。
也是我最不想在這種場合碰見的人。
他端著杯子，身邊站著南苑的經(jīng)理。經(jīng)理彎著腰，像學(xué)生聽訓(xùn)。
霍霆霄看見我，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。
他身邊一個男人順著視線看過來，笑了。
“霆哥，那不是沈梔嗎？”
霍霆霄沒說話。
陳飛已經(jīng)在包廂門口催我。
“沈梔，過來。”
我收回視線，走進包廂。
梁總坐在主位，五十出頭，肚子頂著桌沿，手腕上一串珠子被他盤得啪啪響。
他從頭到腳打量我，眼神像在菜市場挑魚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女朋友？”
陳飛立刻笑著倒酒。
“梁總，她叫沈梔，平時不怎么出來見人，有點認(rèn)生。今晚我?guī)齺恚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