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，出來之后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行程。"
"還有呢？"
"最重要的一條。"韓崢站住腳看著我，"不要主動碰他。"
"您放心。"我拍了拍口袋里的本子，"沒寫進報價單的項目，我不做。"
韓崢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。他推開了三十二樓的大門。
顧庭深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后面。隔著八米遠，我第一反應是，這個人跟昨天被我撞了一身飯湯的那個男人完全不像。
昨天他穿便裝，被我撞得滿臉莫名其妙，活像一個倒霉路人。
現在他穿深灰色襯衫，袖口扣得嚴嚴實實，整個人像一把沒拆封的新刀。干凈，冰冷，不許靠近。
"就是她？"他看都不看我，沖韓崢問。
"是。"
"一個群演。"他終于把目光轉了過來，從我腳上的運動鞋掃到亂糟糟的馬尾辮，"我媽，花五千萬，買了一個群演。"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"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待在這兒？"他聲音不大，每個字卻像從冰箱里拿出來的，"一個在片場搶盒飯都能撞人的女人，治我的病？你自己信嗎？"
"不信。"我回答得很干脆。
他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。
"但**信。"我把小本子從口袋里掏出來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，"她出五千萬賭這件事。我呢，不管你的病治不治得好，只管待在這里三個月。至于結果怎么樣，那是你跟**之間的事。"
五秒鐘的安靜。
韓崢站在旁邊，手指下意識推了一下眼鏡。
顧庭深站起來。他繞過辦公桌，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。
我注意到他走路的方式。每一步都繞開可能碰到的地方，桌角、椅背、文件架，他跟所有東西之間始終留著十厘米的距離。
他在我面前兩米的位置停住了。
"我給你三天，自己走。走了，五百萬違約金我幫你出。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不走的話，我會讓你后悔踏進這棟樓。"
換別**概已經被這氣勢逼退了。但我盯著他那件襯衫的領口。那個面料的紋路我太熟了。家里沒出事之前，我爸倉庫里這種料子堆成小山。
"知道你這件襯衫值多少嗎？"我突然說。
他愣了。
"面料是意大利產的120支雙股棉，染色用的是筒染不是匹染，領口的縫法是手工暗縫，一針八毫米，比國內代工的細一倍。這件襯衫專柜標價一萬二，實際做出來的成本三千出頭。"
韓崢的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去。
顧庭深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"你到底什么來頭？"
"一個需要五千萬的群演。"我翻開小本子，在第一頁寫下一行字：「到達辦公室至現在，十六分鐘。待在兩米范圍。出勤費待定，問顧夫人。」
本子合上，我抬頭看他："顧總，你不用喜歡我。我也不需要你客氣。咱倆之間就一個關系，你是甲方，我是乙方，**管付錢。三個月后一手交錢一手走人。"
他的拇指用力摁進了食指的關節里。那是他抵抗不舒服時的自發動作，我后來才知道。
"你以為你能待滿三個月？"
"五千萬擺著，讓我待三年我都待。"
他轉身走回桌后。
"韓崢，給她安排一間最遠的空辦公室。"
我開口比韓崢快："合約寫的是視線范圍內。太遠不算出勤。"
顧庭深的后背頓了一下。他沒回頭。
"隨便。"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我準時出現在三十二樓。
韓崢給我安排的位置是顧庭深辦公室外間的一張小桌。桌面干凈到泛光，上面只放了一瓶洗手液和一包消毒濕巾。
"坐這兒就行。"韓崢指著那張桌子，"顧總開門能看見你，你不用進去。"
"看見我就算出勤？"
"算。"
"好。"我坐下來，掏出小本子，翻到第二頁，工工整整地寫：「第一天。上午八點到崗。出勤中。」
韓崢瞥了一眼本子，欲言又止，轉身進了顧庭深的辦公室。
上午過得很平靜。我坐在外間，看著形形**的人進出。秘書送文件的，部門主管匯報的，端咖啡的實習生。每個人經過我的桌子時都會多看兩眼，有幾個還交頭接耳。
十點半的時候，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。進來的不是員工，是一個穿白色套裝裙的女人。二十六七歲，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