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徒......輕點......”

夜清雪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，那雙素來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水霧氤氳，眼角泛著**的緋紅。

她修長的玉指緊緊抓著錦被，圣境的絕世修為在這一刻仿佛蕩然無存。

夜凌霄俯身，吻去她眼角的淚。

“師尊，叫我的名字。”

“凌霄......凌霄......”她呢喃著，聲音軟得像要化開，“你這個小**......”

窗外月光如水，灑在兩人糾纏的身影上。

夜清雪仰起雪白的脖頸，長發(fā)如瀑布般散落，呼吸急促而紊亂。

“啊......”

聲音沖破喉嚨的瞬間，她腦中一片空白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這一刻徹底崩塌，又在下一刻重建。

一千二百年的清修，天下第一美人的冰霜面具，太上長老的威嚴(yán)——在這一刻全部碎成了齏粉。

她成了他的女人。

徹徹底底。

“師尊。”夜凌霄貼著她的耳畔，聲音低沉而霸道，“你是我的了。”

夜清雪閉著眼睛，胸膛劇烈起伏，許久才緩過氣來。她睜開眼，看著眼前這張從嬰兒起就看著長大的臉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十八年了。

她親手將這個雪夜撿回的嬰兒養(yǎng)大，教他走路、說話、修煉，看著他一天天長大，一天天變得耀眼。

什么時候開始，這份師徒之情變了味？

是他十二歲那年抱著她說“師尊最美”的時候？

還是他十五歲突破玄境，第一個跑來告訴她的時候？

又或者是他十八歲那晚，站在她寢殿門口，說出那句讓她徹夜難眠的話……

……

……

三個月前

夜凌霄是被風(fēng)鈴聲吵醒的。

清霄宮檐角掛著的風(fēng)鈴是夜清雪親手煉制的，用的是一種叫“聽雪”的靈玉，風(fēng)吹過的時候聲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極強，能直接傳進(jìn)神魂深處。

夜凌霄小時候覺得這東西煩人，后來習(xí)慣了，再后來聽不到反而睡不著。

他睜開眼，盯著頭頂?shù)姆苛嚎戳藥酌搿?br>
房梁是萬年寒玉雕的，上面刻著太虛圣宗的護宗大陣紋路，隱隱有靈光流轉(zhuǎn)。

整座清霄宮通體用寒玉砌成，屋頂鋪著金鱗琉璃瓦，檐角飛翹，掛著那排風(fēng)鈴。

宮殿不算大，但每一塊磚石都是寶貝，隨便摳一塊下來夠散修吃一輩子。

夜凌霄小時候真摳過，被罰抄《太虛天書》一百遍，從那以后再也沒動過這種念頭。

窗外灰蒙蒙的，天還沒全亮。

太虛山脈的清晨總是這樣，云霧沉甸甸地壓在山谷里，要等到太陽爬上天樞峰頂，金光才能穿透云層灑下來。

三十六座主峰在云霧中若隱若現(xiàn)，像漂浮在云海上的仙島。

夜凌霄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。

被褥是夜清雪親手縫的，用的是一種叫“云蠶絲”的料子，冬暖夏涼，蓋在身上輕飄飄的像沒蓋東西。

外面繡著暗紋，是一株雪中梅，那是夜清雪最喜歡的花。

他閉上眼，腦子里閃過一段模糊的畫面。

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虛空，無數(shù)星辰在腳下流轉(zhuǎn)。他站在虛空中，周身環(huán)繞著大道法則凝成的光帶，抬手間星河倒轉(zhuǎn)，一念起萬法生。

無數(shù)生靈跪伏在虛空中，齊聲高呼：“道滅天尊——”

然后畫面碎了。

像鏡子一樣裂開，碎片散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，一個嬰兒躺在雪中哇哇大哭，一只纖細(xì)的手伸過來，把他從雪里撈起來，貼在了溫暖的胸口。

那只手很涼，但胸口很暖。

夜凌霄猛地睜開眼。

又是這個夢。

他翻身坐起來，赤著腳踩在地板上。地板下鋪了地火靈脈，溫溫?zé)釤岬模瑥哪_底一直暖到心里。

他抬起右手，虛空中浮現(xiàn)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，只有他自己能看見。

大道饋贈·天命面板

宿主：夜凌霄

年齡：18歲

體質(zhì)：混沌道體（唯一）

功法：

大道饋贈：《萬象歸宗》（可容納一切功法，無沖突）

師尊給予：《太虛天書》（圣級功法，共九層，當(dāng)前第三層）

境界：王境一重

氣運值：∞

反派值：0

商城：已開啟

?說明：掠奪氣運之子的氣運可轉(zhuǎn)化為反派值，用于兌換商城物品。

?當(dāng)前商品：暫無（反派值不足）

……

夜凌霄盯著面板看了幾秒，尤其是“反派值：0”那一行。

十八年了，還是零。

他前世是個地球上的普通人，普通到丟進(jìn)人海里找都找不到那種。上大學(xué)，畢業(yè)，上班，然后某天加班到凌晨三點，心臟一疼，人就沒了。再睜開眼，就成了太虛圣宗山門外雪地里的一個棄嬰。

穿越這事他接受得還算快，畢竟前世也看過不少網(wǎng)文，知道這是標(biāo)配。但讓他意外的是，他不是普通的穿越，他是輪回轉(zhuǎn)世，竟然還帶著前前世的記憶。

道滅天尊。

大道級別的存在，諸天萬界最頂尖的那一撮。為了超脫大道，他自斬修為，轉(zhuǎn)世重修。

這些記憶零零碎碎的，像打碎了的鏡子，偶爾在夢里拼出一兩塊。隨著修為提升，他覺醒的記憶越來越多，越來越清晰。

至于大道饋贈這塊面板，他從嬰兒時期就看到了。研究了十八年，基本弄清楚了兩件事：

第一，氣運值無限，意味著他是大道親兒子，被大道眷顧，諸天萬界沒有任何力量能壓制他的氣運。那些氣運之子在他面前，就像螢火蟲跟太陽比亮。

第二，反派值需要自己去賺。獵殺氣運之子，掠奪他們的氣運，就能獲得反派值，去商城換東西。商城里的東西五花八門，但都很貴，他現(xiàn)在什么都買不起。

“得找?guī)讉€氣運之子開開葷。”夜凌霄嘀咕了一句，收起面板，開始穿衣服。

穿好衣服推開門，冷風(fēng)裹著雪霧撲面而來。

清霄宮建在太虛山脈最深處的一座孤峰頂上。這座峰本無名，夜清雪占了之后，弟子們私下叫它清霄峰，久而久之就成了正式名字。

整座峰頭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
太虛圣宗立宗百萬年，弟子數(shù)以十萬計。外門弟子住山腳集體院落，內(nèi)門弟子各占一座小山頭的洞府，核心弟子被長老收為徒弟，分駐三十六座主峰之下的次峰。而親傳弟子，被峰主以上級別收為徒弟的，才有資格在主峰上擁有自己的洞府。

至于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，整個宗門只有夜凌霄一個人。

夜清雪是太虛圣宗三位太上長老之一，地位在宗主之上。她只收**凌霄這一個徒弟，以后也不會再收任何人。

這意味著清霄峰上，只有師徒二人。

沒有侍從，沒有雜役，沒有任何外人。

夜清雪不喜歡人多，也信不過外人。她的徒弟，她自己照顧。

夜凌霄沿著走廊往廚房方向走，路**清雪的房間時，門開著一條縫。他瞥了一眼，屋里沒人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桌上一盞茶還冒著熱氣。

師尊已經(jīng)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