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大臣舉薦,我還是秉公讓顧辭安做了狀元。
他滿腹經綸,才智無雙,能成為元老們有力的臂膀。
上一世,我卻不止是因才華而愛上他的。
我南下路過揚州,運河初遇時,他正喝得爛醉,在船上寫詩。
“八旬猶醉海棠春,枉負經綸報國人。”
我在橋上瞧見了他寫的這兩句詩,心臟猛地抽痛。
“郎君,你寫了這詩,不怕有牢獄之災?”
他伏在案上,酒壺傾倒,青衫半敞,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,戲謔道:
“天子做得,我說不得?”
“人人都說當今女帝是禍水,勾欄做派,害得先帝馬上風,可她進宮時只有十八歲,而先帝已經八十歲,竟然還有了公主,不知廉恥。”
“況且先帝在時,科舉早已被大家世族壟斷,誤我三年青春,我怎能不怨。”
原來這世上,有人知曉我的悲哀。
有人知道那龍涎香遮不住的老人味,那壓在我身上的腥臭,叫我有多痛苦。
我許久不曾掉淚,哽咽道:
“郎君可有妻室?若沒有,可否載我同船?”
酒意染紅了他的耳尖,一路蔓延到白皙修長的脖頸。
他沒有回答。
只是把船停泊在了岸邊,朝我揮手。
后來我才知道。
他的原配許氏,原是商戶之女,聽不懂他的傷懷,只是問他的詩集能賣幾個錢。
他夜不歸宿跑來運河,也是為了免去繁衍子嗣之苦。
只是我知道這一切都太晚了,他已經被我派暗衛請**,成了我的面首。
“顧愛卿,既然已是狀元,便將原配接來京中享福。”
我補充道,便退了朝。
他愣了許久,才對著空著的龍椅謝恩。
很快,宮中流言四起:
“聽說了嗎?顧辭安帶著許氏**,兩人跨馬游街,好不威風。”
“真羨慕那許氏,不懂一點文墨,此前還訓斥過顧郎死讀書,卻還是被如此疼愛。”
聽到這些時。
我仍是面不改色,批注著折子。
他越是能如此愛她,我便越是安心。
正覺疲憊時,鎮遠侯突然送來了一個男人做我的面首,他身形挺拔,雙眼含情。
我想推拒,男人卻用了一句話堵住了我的嘴:
“陛下,小人沈玨,最擅長帶孩子。”
他經過我的眼神同意,抱起公主,果然公主不再哭泣,咯咯地笑起來。
我點頭應允。
他便再走上前來,用豆蔻細細地給我染指甲。
顧辭安便是在這時,和我見了第二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