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聲音大了起來，自己也嚇了一跳。
“我跟你在一起三年，我什么時候嫌過你窮？你自己說！”
江硯沉默了一下，沒有回答。
手機又響了，他又按掉。
“葉芊芊打的？”我問。
他沒說話。
“接吧。”我說，“讓她聽聽，看看你這個任務(wù)完成得怎么樣。”
“許梔。”
“我說接。”
江硯盯著我看了幾秒，接了。
電話那頭葉芊芊的聲音很大，大到不用開免提我都能聽見。
“江硯你是不是真跟她睡了？你是不是真喜歡上她了？你當(dāng)初怎么跟我說的你忘了嗎？”
“夠了。”江硯聲音沉下來。
“不夠！我跟你說，你要是敢跟她結(jié)婚，我就——”
江硯掛了電話。
屋子里安靜下來。
我看著面前這個人，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。
我因為葉芊芊的霸凌休學(xué)過一年，吃過半年抗抑郁的藥，每晚在噩夢里尖叫著醒來。
這些事我哭著告訴江硯的時候，他抱著我說“別怕，有我在”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他抱著我的時候，是不是在跟葉芊芊發(fā)消息？
“你把我從她的霸凌里救出來，”我聲音很輕，“結(jié)果你就是她派來的。”
江硯張了張嘴，沒說出一句話。
我想走。
行李箱拉出來的時候，江硯從背后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冷靜點行不行？”
“我很冷靜。”
“你冷靜什么？你冷靜你現(xiàn)在坐下，我們好好說。”
“沒什么好說的。”
我使勁抽回手。他握得太緊，骨節(jié)都泛白。
“許梔，”他的聲音低下來，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我道歉行不行？對不起，我騙了你，我不該跟她打那個賭。但三年了，我對你是不是真心你不知道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我說，“我現(xiàn)在分不清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。你說的每句話，做的每件事，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。所以讓我走，行嗎？”
“不讓。”
江硯松開我的手腕，轉(zhuǎn)而按住我的肩膀，把我按在沙發(fā)上坐下。
他蹲下來，平視我。
“好，我跟你說清楚。一開始確實是葉芊芊讓我追你，她想看你出丑。但后來——”
“后來什么？”
“后來我是真的喜歡你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我的眼睛。
如果是兩個小時前，我會信。
會欣喜若狂。
“是嗎？”我說，“那你手機給我看看。”
江硯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給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你們那個群，聊天記錄我都看了。”
江硯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什么時候——”
“你的電腦落在車?yán)铩！蔽艺f，“正好，讓我把這三年你們怎么合伙耍我的細(xì)節(jié)都看了一遍。挺精彩的，比我看過的任何一部劇都精彩。”
我說著說著笑出來。
眼淚也跟著掉下來。
“葉芊芊那條熱搜是你幫她發(fā)的？說我是插足你們感情的**，你是不是也知道？”
江硯沉默了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看著他的表情，“行，算你不知道。那我現(xiàn)在告訴你，葉芊芊在網(wǎng)上罵我是**，上千萬人看，有人在底下說要人肉我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