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年會上，我抽中了特等獎。
六萬六千元現金，直接打到***上。
街道上的風很冷，我縮著脖子撥通江硯的電話。
響了好幾聲才接通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的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，**有些嘈雜，像在KTV。
“江硯！我有錢了！公司年會我中了六萬六！”我聲音都在發(fā)顫，“我們結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一瞬，然后是一陣哄笑聲。
不是江硯在笑。
是我很熟悉的聲音——葉芊芊。
那個高中時帶著一群人把我堵在廁所、往我書包里塞垃圾、在學校貼吧上造謠說我跟好幾個男生同時交往的葉芊芊。
我下意識屏住呼吸，沒有掛斷，也沒有出聲。
“硯哥，牛啊！”有男生在起哄，“她的彩禮還得自己湊，這也太便宜你了吧哈哈哈！”
“六萬六，還不夠芊芊姐點個男模呢。”
“這女的也太好騙了吧？三年了還這么上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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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江硯的手機被葉芊芊搶過去開了免提。
我聽到葉芊芊得意地笑，然后是一陣混亂的聲響——大概是江硯奪回了手機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江硯的聲音清晰起來，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，但比剛才沉了一些，“到時候你們都給我把紅包準備好。”
然后是葉芊芊尖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：
“江硯你瘋了？當初說好只是替我捉弄她，你還真要跟她結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江硯語氣輕飄飄的，“我不跟她結，難道跟你結？”
“葉大小姐，你真以為我是你養(yǎng)的一條狗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？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。
原來是這樣。
原來這三年，都是這樣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。
門沒鎖。
江硯比我先到。
他坐在沙發(fā)上，蹺著腿，像是在等我。
“回來了？”他看了我一眼，“年會好玩嗎？”
我把包放在玄關，彎腰換鞋。
“我都聽到了。”我說。
“聽到什么了？”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你跟葉芊芊的賭局。你追我，是因為她讓你耍我。”
江硯放下杯子，看了我?guī)酌耄鋈恍α恕?br>不是那種愧疚的笑，是那種“終于不用再演了”的笑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說，“這三年我對你不好嗎？”
我抬起頭看他。
不對。
我認識的那個人不是這樣的。
江硯會在我加班到凌晨的時候打車來公司接我，會記住我生理期的日子提前買好紅糖，會在我失眠的晚上一遍遍給我讀小說直到我睡著。
那些都是假的嗎？
“你累不累？”我聽見自己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這三年，演得不累嗎？”
江硯皺了皺眉，想說什么，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沒接，按掉了。
“許梔，”他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“我是騙了你沒錯，但結果不是好的嗎？你現在有錢了，我們想結婚就結婚，你糾結什么？”
“糾結？”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。
“對，糾結。之前沒錢你嫌我窮，現在錢有了你又跟我翻舊賬，你是不是——”
“我什么時候嫌你窮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