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飯的時候，老公給我夾了一塊***。
“我的一個學生，她的心臟移植手術，需要你親自來做。”
我看著那塊油的發膩的***，放下了筷子。
“什么學生值得你這么上心。”
“快要畢業了，她的家里也是高知家庭，父母是咱們爸媽那個年代的大學生，小姑娘也優秀，才二十三歲就成了博士。”
我想到了我的母親，她本也是大學生，只不過被我的父親偷走了。
然后拋棄了我和我媽，帶著那個女人和私生女離開了二十年。
“說來也巧，和你一個姓，叫蘭馨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我手指一頓。
和我父親私生女的名字一模一樣。
......
看到我呆滯的樣子，宋云徽以為我在猶豫，又在碗里夾了一塊***。
“你是京城最權威的醫學專家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，我只能來找你。”
我回過神。
將那兩塊***放到了他的碗里。
“我做不了。”
宋云徽怔愣了幾秒后放下筷子，臉上多了幾分慍怒。
“你怎么可能做不了？你這么多年的醫學經驗，難道做不了這個手術？”
“那就是我不想做。”
我抬起眼眸，看了一眼宋云徽。
“行了嗎？”
宋云徽“騰”地一下站起身，臉色鐵青，像吃了**一樣難看。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，蘭玉，我真是快不認識你了，你從大山出來走到這一步，我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，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。”
我心臟一陣悶痛。
親近的人總知道什么是傷害你的武器。
宋云徽見我不搭話，直接起身去了衣架旁拿了外套，頭也沒回地離開關上了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屋內就此安靜下來。
我往嘴里送了一口白米飯，有些苦。
媽**人生是被偷走的。
八十年代上學晚，可媽媽卻很勤奮，學習成績也是名列前茅。
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考出大山，去人人口中那個能改變命運的學府。
而我那父親，算是媽**青梅竹馬。
兩人很早結了婚，一部分是時代原因，也有一部分是兩人相愛。
婚后即使有了我，兩個人也沒有懈怠學習，而媽媽更是努力，錄取結果下來的那一晚，她開心地一晚沒睡。
她問爸爸。
“大家都說去了大學能改變命運，到時候我們兩個會不會改運？這樣小玉也就不用在大山里，不用吃苦了。”
爸爸沒說話。
只是第二天錄取通知書不見了，他帶了另一個女人回來，是媽**鄰居，也是媽媽幫助了很多年的朋友。
據我所知，連街邊的人都說，
“孫湘那個女人真是沒良心，當初何瑛對她多好，被親爹打得爬都爬不起來的時候是何瑛背了她十公里去的醫院，結果把人家男人搶了。”
他們撕碎了媽**錄取通知書，要一起離開這。
爸爸滿臉歉意，和媽媽道了歉，
“對不起何瑛，我們只是一次錯誤，現在也有了孩子，小玉五歲了，我們兩個的孩子也三歲了，她也需要改變命運。”
一走，就是二十年。
我只知道這些零碎的故事，是小時候街邊鄰居提起來的，包括那個私生女的名字。
蘭馨。
手機響了起來，我看了一眼，是媽媽打來的電話。
我摁了接通，將干巴巴的米飯咽了下去。
“小玉，媽媽明天去城里看你好不好？給你帶了好多雞蛋，你小時候最愛吃這雞蛋了。”
她笑著說。
我鼻子一陣酸澀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。
“好。”
“你聲音怎么不對勁？哭了？”
她立馬擔心了起來，就像當初我剛離開家，我要嫁給宋云徽，我第一次給人做手術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“沒事，就是想你了，想吃媽媽做的雞蛋餅。”
她終于松了口氣，笑著說，
“明天就能吃上了，媽媽給你做好多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