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給我遞來榴蓮餡的粽子，笑著喂我吃下。

不多時，渾身發*，我忍不住在臉上抓出數條劃痕。

程星馳沒有拿出隨身攜帶的過敏藥給我。

而是率先搶過小助理手里的粽子，寵溺的敲她的頭。

“看吧，你榴蓮過敏，這就是貪吃的下場?！?br>
趙雁書對他俏皮的吐了吐舌頭，又歉意的拉過我的手。

“涵菲姐，對不起啊，都怪我嘴饞又任性,星馳哥是想讓我知道過敏很嚴重，才拿你當示范的，你別怪他?！?br>
“傷口那么深，不會毀容吧，都是我的錯?！?br>
她目光掠過我的臉，垂下眼藏住眼底的竊喜，佯裝要落淚的摸樣。

程星馳這才注意到我臉上的傷，熟練的從趙雁書家的柜子拿出藥膏。

一邊擰開蓋子，一邊看向趙雁書，用眼神安撫她。

“你涵菲姐從小過敏，早習慣了，不像你這樣嬌貴。”

“真毀容了也沒事，她以前就毀過，再修復一次就好，你不用太自責?！?br>
藥膏冰冰涼涼的，卻消不了心臟被灼傷的疼。

......

見我的紅疹消下去。

程星馳將榴蓮餡的粽子扔進垃圾桶，換了一個包的歪歪扭扭粽子。

眼神期待。

“涵菲，我親手包的，你最喜歡的鮮肉餡，快嘗嘗。”

我剛伸出手，趙雁書便從我碗中將粽子搶了過去。

她拿在手里細細打量，又將她包的放進我的碗里。

“星馳哥，教了你一天包的還是這么丑，讓涵菲姐吃我包的?！?br>
“至于這個，涵菲姐，就讓我也為你當一次試藥的小白鼠。”

嘴上嫌棄，卻得意的咬了幾大口，吃的很干凈。

我想起家里包好的粽子。

還沒來得及上鍋，就被程星馳的一通電話叫來趙雁書的家。

他說，小姑娘在城里沒有別的親人，很孤單，答應了陪她一起過節，你也來。

我沒有太意外。

這樣的話他說過太多遍。

小姑娘住得偏僻，不安全，每次他先送她回家，等到天黑才折回來接我。

小姑娘家里的燈壞了、水管破了，不會修，拋下怕黑的我半夜趕去。

小姑娘工作出了差錯，而我是前輩，于情于理，我都該拖著高燒的身體為她善后。

似乎，榴蓮過敏也算是小事，即使我可能因此喪命。

似乎，我曾經拼命掩藏的傷疤，只要能搏她一笑，都可以被他輕松的當作談資。

我一言不發的拿起包，扔下腳上的鞋套。

程星馳骨節分明的手扣住我的手腕。

手上還殘留著替趙雁書剝粽子時沾上的粘膩，讓人厭煩、惡心。

“涵菲，怎么了突然要離開，身體不舒服還是有事情？”

我的目光越過他，落在他身后的房間里。

墻上掛著他們的工作合照、陽臺晾著他的襯衫。

眼神收回來，落在鞋柜上，他的皮鞋和高跟鞋緊緊挨著。

他們腳上正穿著的是同款的情侶拖鞋。

過敏的后遺癥讓心臟劇烈跳動，我用盡力氣掙脫程星馳的禁錮，扯出一個淡笑。

“都沒有，只是感覺我挺多余的。”

程星馳的臉冷下來。

“你是因為過敏生氣？我知道你對榴蓮的反應不大，才敢給你吃?！?br>
“非要在今天開心的日子鬧的不開心？你怎么......”

話沒說完，可他眼里的不耐煩和責備，已經替他說完了剩下的話。

對啊，我對每樣東西的過敏程度他都了如指掌，卻依舊笑著看我吃下。

曾說要為我造一個隔絕所有過敏源的世界的少年。

如今親手導致我過敏，還怪我生氣得不合時宜。

我走下樓，聽見身后的腳步聲下意識回過頭。

不是他，他沒有追來。

小區里到處是人，隔壁就是維修店。

不知怎的，我沿著這條路往公司來回走，沿路全是攝像頭，也全是人。

走了三遍，得出一個很安全的結論。

拖著酸軟的身體打開門的一瞬，程星馳猛地抱緊了我。

他全是汗，身體還在微微發顫。

“涵菲，你去哪里，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報警了。”

他將我抱到沙發，坐在旁邊替我揉了揉酸脹的腿。

擔心不似作假，十幾年的感情讓我心頭一軟。

我閉了閉眼，放任疲憊的身體靠在他的懷里。

“程星馳，辭掉趙雁書吧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