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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過流年,愛隨逝水
溫若瑤渾身發抖,一路跌跌撞撞來到他辦公室門口,正打算推門進去,傳來對話聲。
是傅晏禮和他的助理。
“傅總,您偽造的重度心理障礙報告過期了,需要重新準備嗎?”
傅晏禮揉了揉眉心,“不用了,瑤瑤很相信我?!?br>
“不過,維生素照舊換成避孕藥?!?br>
“是。”助理嘆了口氣:“傅總,您這樣做,不怕夫人知道嗎?”
傅晏禮臉色瞬間冷下來:“這種話下次別再讓我聽到?!?br>
沉默了兩秒,他又開口:
“瑤瑤那么愛我,當初為了嫁給我和父母斷絕關系,就算知道,我哄哄就行了?!?br>
“而且,明月是我隊長的遺孀,當年她丈夫救過我一命,這個恩情我必須報?!?br>
助理嘴唇動了動,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道:“可您這樣就對不起夫人和四年前去世的小姐了?!?br>
溫若瑤腦中嗡的一聲炸開,手腳瞬間冰冷。
孩子的死也跟他有關?
這個想法一出,溫若瑤拼命搖頭。
不會的,當初孩子死后,他把遺體火化,為了能讓骨灰進入寺廟被香火供應。
九百九十九層階梯,他一步一叩首,磕到頭破血流,也沒有吭一聲。
他怎么可能舍得。
可下一秒,傅晏禮帶著愧疚的聲音徹底打碎了她的幻想。
“要怪,只怪那孩子來得不是時候?!?br>
溫若瑤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,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。
以往覺得不合理的場景此刻在腦海里變得異常清晰。
怪不得傅晏禮從來不讓她把脈,只讓她抓藥。
怪不得每次和傅晏禮親密完,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被塞進嘴里。但因為太累,她根本睜不開眼。
怪不得那場車禍,像是傅晏禮主動撞上去的,她始終以為是自己傷心過度出現了幻覺。
而傅晏禮在他們婚房隔壁,給了隊長遺孀一個家,生兒育女,她也分毫不曾知情。
溫若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來的,直到摔倒在地,膝蓋流血,才終于回過神來。
她擦干眼淚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。
“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書。”
不過半秒,對面滿臉錯愕:“溫小姐,系統上顯示你未婚狀態啊。”
溫若瑤臉色瞬間煞白,渾身血液仿佛都凍住了。
當年兩人明明去了民政局,拍了照,蓋了章,傅晏禮更是寶貝似的不給她多看一眼,就拿走說要好好保存。
抱著最后一絲微弱的希冀,她忍著膝蓋傳來的刺痛,一瘸一拐地跑回家。
一推開門,看著和齊明月那棟一模一樣的陳設,她胃里一陣翻滾。
但還是強忍著拉開抽屜,找出那張寶貴的結婚證,仔細辨別。
終于,她在背面最底端,看到一行小字。
‘純屬娛樂,請勿當真’
短短八個字,像一記耳光,狠狠地拍在她臉上。
過往的點點滴滴忽然浮現在腦海里。
十八歲,她和傅晏禮在京大相遇,有男生對她動手動腳,他把對方揍得鼻青臉腫。
十九歲,他挑破兩人曖昧的氛圍,主動告白。
往后他更是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一個人。
大四那年,他跟著導師出去跑項目,知道她胃炎住院后,連夜飛回國,心疼地為她煮粥煲湯,雙手燙滿水泡;
拍畢業照當天,傅晏禮更是捧著戒指在所有學生的見證下,向她求婚。
溫若瑤紅著眼睛,毫不猶豫地伸手抱住了男人,自此心甘情愿留在京市陪他,不惜與家人斷絕關系。
她真的以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,沒想到頭來卻是個笑話。
電話忽然響起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看到屏幕上閃爍著‘哥哥’兩個字的那一刻,溫若瑤眼淚瞬間掉下來。
她接通,對面響起久違的溫暖聲音:“瑤瑤,七天后是爸爸六十大壽。別和他賭氣了,回來看看吧。”
這次,她想回家了。
“好?!?br>
掛斷電話,溫若瑤將結婚證撕碎,砸進垃圾桶里。
她未再多看一眼,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剛收拾到半,緊閉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狠狠推開。
傅晏禮周身氣壓低得駭人,大步走到她面前,黑眸死死鎖著她:“你今天是不是去了隔壁別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