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夏天已到懸鈴木
砰的一聲,江年把手機狠狠砸向地面。
他嘶吼著,像頭絕望的野獸。
“你們都被騙了。”
“她不愛我,從來沒有愛過我。”
江年退出了群聊,生活又恢復了往常。
至于我。
由于沒有骨灰,愛德華曾一度為如何安置我犯了難。
最后他想到,我和他說過的衣冠冢。
我和媽媽離得很近,這一點我很滿意。
這對生前長期分離的母女,終于實現了長久地陪伴。
愛德華用粗糙的手掌為我拂去墓碑上的浮灰。
眼神落在墓志銘那一欄,有了點笑容。
“恕我不起來了。”
“木煙,沒想到你是個樂觀**者。”
和愛德華認識了這么久,我很少笑。
他總說,我和他見過的**不一樣。
不茍言笑,身上像背著沉重的山。
但我死后,愛德華才發現我也有幽默色彩。
愛德華拿出一本相冊,輕輕放在我面前。
“很抱歉,沒能把你的愛人帶來見你一面。”
“他比你形容的壞多了,我現在倒是開始后悔當初建議你來找他了。”
我搖著頭。
“不,我愛的人已經來了。”
江年站在陰影處,穿的像只花孔雀。
他整理好表情,朝我走過來。
“這墓碑看起來真夠窮酸的,木煙那么愛慕虛榮,怎么愿意躺在這?”
“還是說你們兩口子聯合起來,和我玩仙人跳,這次要多少,一千萬夠不夠?”
“但按照木煙的性子,一定會以小博大,那我先從這一塊錢開始。”
硬幣砸在冰冷的石面,聽起來像清脆的巴掌。
愛德華再也忍不住,猛地朝江年揮拳。
江年也不甘示弱,和愛德華扭打起來。
兩個人成年人見了血,頭腦就清醒了。
江年嗤笑,眼神冰冷。
“看來這十年她的演技更加爐火純青。”
“以前騙我,現在又把你騙的團團轉。”
“她還真是一天都離不開男人。”
愛德華剛壓下去的火蹭的沖上天靈蓋。
他把一張欠條甩在江年臉上。
紙張蜷曲,還沾著油點。
上面寫著一串**,收款人是江爸爸。
“木煙一直在給你父親打款,在她回國前一周,終于打夠了一百萬。”
“她說,她不欠你的了。”
“她想毫無虧欠地回到你身邊,而你呢?”
愛德華露出嘲諷的笑。
“你拿你們的愛情當賭注,賭木煙會圖你的錢。”
江年不可置信,面色一白。
“木煙,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