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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夜沒有等來春天
飛機落地國內時,已經是深夜。
我拖著行李箱推開家門。
屋子里有一股久未通風的沉悶氣味。
玄關的鞋柜上,還擺著陳越三年前穿過的舊拖鞋。
我沒有換鞋。
直接走到客廳,把行李箱推到墻角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閨蜜林瑤發來的微信。
一張截圖。
“夏夏,這女的又在發什么瘋?”
我點開截圖。
是孫樂樂十分鐘前更新的動態。
照片里,她坐在越野車的副駕駛上。
手里捧著一杯熱紅酒。
手上戴著一雙男款的羊絨手套。
配文是:“哥哥說,北歐的冬天要有人捂手才不冷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那雙手套。
那是陳越出國前,我花了一個月工資給他買的。
“你別理她。”
我給林瑤回消息。
“我已經回國了。”
林瑤立刻打了電話過來。
“你不是去北歐找他了嗎?怎么這就回來了?”
她的聲音透著震驚。
“沒見到人?”
“見到了。”
我走到沙發旁坐下。
“沒意思,就回來了。”
林瑤在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夏夏,你語氣不對勁。到底發生什么了?”
“沒什么。”
我看著茶幾上那張半年前就印好的結婚請柬。
“瑤瑤,你認識靠譜的房產律師嗎?”
“你要律師干嘛?”
“算算賬。”
我把請柬扔進垃圾桶。
“這套房子是我和陳越共同出資買的。我要分割產權。”
林瑤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你要分手?”
“嗯。”
掛斷電話后,我打開電腦。
建了一個新的表格。
命名為《三年清算》。
我點開網銀。
開始一筆筆導出這三年的流水。
每個月的房貸,八千五百塊。
全是從我的賬戶扣除。
陳越父母的體檢費,每年五千。
陳越母親的高血壓藥,每個月三百。
陳越父親的物業費,每年兩千四。
還有我寄去北歐的那些包裹。
運費單據我都留著。
天亮的時候,表格已經填滿了三百多行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。
“**,夏小姐。”
電話那頭是婚紗店的**。
“您三年前在我們店預定的高定婚紗,倉儲費下個月就到期了。”
**的聲音很甜美。
“請問您和陳先生的婚期確定了嗎?需要繼續為您保留嗎?”
我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的數字上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聲音平穩。
“退掉吧。”
**愣了一下。
“夏小姐,這件婚紗是按照您的尺寸手工定制的。如果退訂,定金是無法退還的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
我說。
“直接銷毀吧。”
掛斷電話,還沒等我放下手機。
屏幕上跳出了陳越母親的來電。
我看著那一串熟悉的數字。
以前每次看到這個號碼,我都會立刻接起。
生怕老人家有什么急事。
這次我等鈴聲響了五遍,才按下接聽。
“夏夏啊。”
陳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。
“今天是我復查的日子,你怎么沒來接我?”
“我在醫院等了你半個小時了。”
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抱怨。
“阿姨。”
我改了稱呼。
“我剛回國,有些累。以后復查的事,您讓陳越給您安排吧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?”
陳母的聲音拔高了。
“陳越***那么忙,賺的錢不都是為了你們以后結婚嗎?”
“你幫著分擔點家里的事怎么了?”
“不怎么。”
我平靜地打斷她。
“但我現在不想分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