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門比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以抽簽決定，沈清辭抽到的是五，她百無聊賴的蹲在一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，等著念到她的數字“收到五的仙者請上臺比試”，吊兒郎當的走上臺去，對面是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少年。。只知道臺下的人叫他“秦公子”——太虛宗大長老秦望川的侄孫，秦玉。筑基后期，修的是太虛宗嫡傳的《太虛劍訣》，據說在同輩中罕逢敵手。。劍名“寒霜”，劍身通體冰藍，出鞘時有肉眼可見的寒氣彌漫，劍鍔處鑲著一顆鴿蛋大小的冰屬性靈石，靈力涌動間，擂臺地面結了一層薄霜。。，腳步緩慢地繞著沈清辭轉圈，像是在打量獵物的猛獸。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，眼神里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那種“我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”的從容。。，雙腳不丁不八地站著，右手搭在劍柄上，劍未出鞘。赭紅色的舊衣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，高馬尾在身后揚起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線。，卷起幾片落葉。。——太虛宗的“踏云步”，腳下靈力炸開，整個人像一支離弦之箭射向沈清辭。擂臺地面被他的起步力量震出蛛網般的裂紋，冰碴子四濺。，破空聲尖銳得像哨子。寒氣撲面而來，沈清辭的睫毛上瞬間結了霜。。
側身。劍刃擦著她的耳垂飛過，削斷了幾根碎發。她甚至能看清劍身上凝結的冰花——六角形的，像冬天窗戶上的霜。
第二劍緊跟著來了。橫斬，攔腰。
秦玉的變招極快，第一劍刺空的瞬間手腕一翻，劍刃橫著掃過來，靈力在劍身上炸開，冰藍色光芒大盛。
這一劍如果被掃中，不是被腰斬的問題——是傷口會被冰封，連血都流不出來，直接在體內凍成冰碴子。
沈清辭沒有拔劍。
她只是往前邁了一步。
一步，就邁進了秦玉的懷中。
橫斬的優勢在于距離——劍刃最鋒利的地方在中段，越靠近劍柄威力越弱。沈清辭這一步邁得極準，不偏不倚，剛好卡在秦玉右手腕內側——他的劍刃在她身后劃過去，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。
秦玉瞳孔一縮。
他沒想到這個散修敢近身。筑基期的修士對戰，大多是拉開距離對轟靈力，近身搏殺是體修的路子，劍修從來不這么打——
沈清辭的左肘已經撞了上來。
不是花哨的招式。就是最樸實的肘擊，砸在秦玉的胸口。力道不大，但時機太刁鉆了——正好是他一劍揮空、重心前傾、胸口門戶大開的瞬間。
“砰！”
秦玉踉蹌后退了兩步，胸口一陣悶痛。好在有護體靈力擋住，沒有受傷，但這一肘把他的節奏徹底打亂了。
臺下安靜了一瞬，然后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。
“她怎么不拔劍？”
“秦公子好像被壓著打？”
“不可能吧，一個散修——”
秦玉的臉色變了。
不再是那種從容的笑。他咬了咬牙，靈力全力催動，寒霜劍上的冰藍色光芒暴漲，劍身上的靈石亮得刺眼。擂臺地面的薄霜變成了厚冰，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。
“太虛劍訣·第一式·寒霜萬里！”
劍尖點地，冰藍色靈力從劍尖灌入擂臺地面，三道冰棱從地下刺出，呈扇形朝沈清辭激射而去。每一根冰棱都有手臂粗細，尖端鋒利得像槍尖，破土而出的聲音沉悶而可怖。
沈清辭終于動了。
不是后退。是迎上去。
她沒有拔劍。因為她知道，拔劍就意味著要見血。她不想在這個地方見血。
她側身閃過第一根冰棱，冰棱貼著她的腰側飛過，在赭紅色的衣袍上劃出一道口子。第二根冰棱貼著左肩飛過，削掉了肩頭的一塊布料。第三根——她躲不開了。
她選擇不躲。
右手出鞘——不是拔劍，是拔劍鞘。
劍鞘橫在身前，硬生生擋住了第三根冰棱。“鐺——”的一聲巨響，金屬與冰晶碰撞的火花四濺開來。冰棱碎了，她的虎口也裂了，血順著劍鞘往下淌。
但她的腳步沒有停。
冰棱碎裂的瞬間，碎冰漫天飛舞，像一場小型的暴風雪。她的身影從碎冰中穿出，已經欺到了秦玉面前一步之遙。
秦玉來不及變招。
沈清辭左腳踏在他的右腳外側，封住了他的退路。右手劍鞘由下至上挑向他的手腕。
不是攻擊。是拆招。
劍鞘磕在秦玉握劍的手指上，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的——第二指節和第三指節之間，那是人手握劍時力量最薄弱的關節。
秦玉的手指本能地松開了一瞬。
就是一瞬。
沈清辭的劍鞘已經**了他的劍柄和手掌之間的縫隙里，輕輕一擰——
寒霜劍脫手飛了出去。
它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，劍身上的寒氣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冰藍色的弧線，“鐺”的一聲插在十步外的擂臺地面上。冰面被劍刃切開，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。
全場安靜。
沈清辭退后一步，收劍回腰。劍鞘上還沾著她虎口裂開的血，一滴一滴落在冰面上，開出小小的紅梅。
秦玉站在原地，右手保持著握劍的姿勢，手指還在微微顫抖。他的臉色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
他不服。
他的靈力比沈清辭強。他的劍法比沈清辭精妙。他的身法比沈清辭快。
但他輸了。
因為他的劍被奪走了。
對于一個劍修來說，劍在人在，劍失人亡。對方甚至沒有拔劍。
“你——”秦玉的聲音發澀，“你到底練的是什么劍法？”
沈清辭把劍鞘上的血擦在衣擺上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沒有名字。”
“沒有名字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沈清辭說，“我只是不想傷人。”
這句話讓臺下炸了鍋。
“不想傷人？她是在說秦公子不值得她拔劍嗎？”
“太狂了吧！”
“可她確實沒拔劍啊……”
秦玉的臉漲得通紅。他彎腰撿起寒霜劍，劍身上的靈石還在發光，但光芒已經不如之前明亮了。
他看著沈清辭的背影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他輸了。輸得沒話說。
不是因為對方的修為比他高。是因為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把他當成對手。
她只是在做一件事——不傷人地贏。
而他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