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八零當親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重回八零當親媽,自己這輩子過得不算差。,退休金足夠她過上很體面的晚年生活。女兒陸亦可孝順,嫁的男人張遠也踏實肯干,小兩口事業有成,還給她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外孫女。,是她六十大壽。,帶著外孫女,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和菜,回她這個郊區的小院給她慶生。“媽,生日快樂!祝您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!”女兒陸亦可一進門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,懷里的小外孫女也跟著咿咿呀呀地拍著手,嘴里喊著:“婆婆……婆婆……”,趕緊從女兒懷里接過寶貝外孫女,在她軟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,“哎喲,我的心肝寶貝,想死外婆了。”,手里拎著一個大蛋糕和幾樣包裝精美的禮品,憨厚地笑著:“媽,生日快樂。亦可特地給您挑的禮物,您看看喜不喜歡。來就來,還帶什么東西,家里什么都不缺。”陸琪嘴上這么說,心里卻跟喝了蜜一樣甜。她抱著外孫女,看著忙前忙后的女兒女婿,院子里陽光正好,灑在身上暖洋洋的,一切都顯得那么安逸祥和。,桌上擺滿了陸亦可和張遠帶來的熟食和水果,中間是一個漂亮的生日蛋糕。“媽,快許個愿吧!”陸亦可點燃了蠟燭,催促道。,恍惚間,思緒飄遠了。,看似**,但心里始終有個巨大的空洞,一個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。“媽?想什么呢?”女兒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,雙手合十,閉上了眼睛。
周圍很安靜,只有風吹過院中老槐樹的沙沙聲。
再睜開眼,她吹滅了蠟燭。
“媽,許了什么愿望啊?說出來我們幫您一起實現!”陸亦可調皮地問道。
陸琪看著女兒酷似自己年輕時的臉龐,又低頭看了看懷里外孫女不諳世事的天真睡顏,喉嚨突然有些發哽。她沉默了許久,才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我想……讓我媽活過來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陸亦可和張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面面相覷,不知道該怎么接話。他們知道,外婆是母親心里的一根刺,一根扎了四十年的刺。
陸琪卻像是打開了話**,自顧自地說了下去,聲音里帶著壓抑了幾十年的顫抖:“你們知道嗎?我媽走的時候,也就我現在的年紀。不對,她比我還小幾歲……她不是病死的,也不是意外,她是活活**的。”
“被你們那個所謂的外公,我的親生父親,杜洪波,推倒在炕上,摔斷了腿。他不但不給治,還把門從外面鎖上,不給吃不給喝……”
說到這里,陸琪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濃重的恨意。那些塵封的記憶,如同掙脫了枷鎖的猛獸,瘋狂地撕扯著她的心臟。
她記得,那是一個冬天,雪下得很大。她放學回家,發現門被鎖了,怎么也叫不開。她聽到屋里母親微弱的哭喊聲,她瘋了一樣地砸門,用石頭砸鎖,可那把大鎖紋絲不動。
她去找父親杜洪波,那個男人正在牌桌上跟人吆五喝六,喝得滿臉通紅。她哭著求他回家開門,求他救救媽媽,換來的卻是一頓拳打腳踢。
“滾!你個賠錢貨!**那個**,敢跟我犟嘴,餓她幾天看她還敢不敢!”
周圍的鄰居都聽到了,卻沒有一個人敢上來管。杜洪波在他們那一片是出了名的混不吝,誰也不想惹禍上身。
年幼的她,只能守在門口,聽著屋里母親的聲音從哭喊,到哀求,再到微弱的**,最后,徹底消失。
等杜洪波幾天后醉醺醺地回來打開門,屋里已經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。她的母親,陸曉蕓,那個溫柔又愛美的女人,像一截枯木一樣躺在冰冷的炕上,瘦得脫了相,眼睛卻還死死地瞪著門口的方向。
那一年,陸琪才十歲。
從那天起,她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兩色。
“媽,別想了,都過去了。”陸亦可紅著眼圈,輕輕拍著母親的背。她從小就知道父親那邊的親戚關系淡漠,也知道外公是個**,卻沒想到外婆竟是這樣慘死。
陸琪深吸一口氣,搖了搖頭,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沒事,都過去了。就是今天……今天我六十了,跟我媽當年差不多的年紀,心里頭……堵得慌。”
她低頭看著懷里睡得正香的外孫女,孩子的小臉肉嘟嘟的,嘴巴還砸吧了兩下,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。
“我媽這輩子,太苦了。嫁錯了人,一輩子沒過上一天好日子。如果……如果能重來一次,我真想替她活一次。不求大富大貴,只求離那個**遠遠的,平平安安的,哪怕是粗茶淡飯,也比跟著他強……”
或許是年紀大了,或許是生日這天觸景生情,陸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。她抱著外孫女,跟女兒女婿打了聲招呼,便回屋休息去了。
躺在自己舒適柔軟的大床上,陸琪卻怎么也睡不踏實。
腦海里反反復復都是母親慘死的模樣,和自己無能為力的哭喊。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能重來一次……
她要讓母親活下去!她要讓那個**杜洪波付出代價!她要替母親,活出一個不一樣的人生!
帶著這股強烈的執念,陸琪的意識漸漸沉入了黑暗之中。
“死丫頭!還睡!太陽都曬**了!想**不成!”
一陣尖銳刺耳的叫罵聲,像錐子一樣扎進陸琪的耳朵。
緊接著,身上傳來一陣粗暴的推搡,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給搖散架。
誰啊?這么沒禮貌!
陸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想看看是哪個家政公司這么不專業,一大早就擾人清夢。
可映入眼簾的,卻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,眼角的皺紋很深,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和刻薄,但眉眼之間,卻能看出年輕時是個美人。
這不是……這不是自己已經去世了二十多年的外婆胡桂英嗎?
陸琪的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。
她不是在自己家睡覺嗎?怎么會看到外婆?難道是自己思念過度,出現幻覺了?
“看什么看!還不趕緊給我起來!人家媒人都快上門了,你還跟個死豬一樣躺著!是想把我們陸家的臉都丟盡嗎?”胡桂英見她傻愣愣地看著自己,火氣更大了,伸手就在她胳膊上擰了一把。
“嘶——”
胳膊上傳來的劇痛讓陸琪倒吸一口涼氣,這痛感太真實了,絕對不是在做夢!
她猛地坐起身,環顧四周。
土坯墻,糊著報紙的屋頂,一個破舊的木頭柜子,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,蓋著一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被子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柴火味。
這……這是……
陸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是一雙年輕、纖細,但指關節處卻有些粗糙的手,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。
這根本不是她那雙布滿老年斑、皮膚松弛的手!
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,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。
“媽,你掐我干啥呀……”她下意識地開口,聲音出口的瞬間,自己都愣住了。
那是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沙啞的年輕女聲,充滿了屬于這個年紀的青澀。
這是……她母親陸曉蕓的聲音!
“掐你?我恨不得拿棍子抽你!陸曉蕓,我告訴你,今天這門親事,你要是敢給我攪黃了,我就打斷你的腿!”胡桂英叉著腰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她臉上了。
陸曉蕓……
媒人……
親事……
幾個***串聯在一起,像一道驚雷,在陸琪的腦海中炸開。
她想起來了!
母親曾經跟她提過,在她十八歲那年,外婆胡桂英給她安排了一場相親。而那次相親的對象,正是后來毀了她一生的**——杜洪波!
所以……她不是在做夢,也不是幻覺。
她真的重生了!
重生回到了四十年前,回到了八零年代,變成了自己的母親——十八歲的陸曉蕓!
那個生日愿望……竟然成真了?
老天爺,真的給了她一次替母親重活一次的機會!
巨大的震驚和狂喜,瞬間淹沒了陸琪……不,現在應該是陸曉蕓了。
她看著眼前還在喋喋不休的外婆胡桂英,看著這間貧窮卻真實的土屋,感受著胳膊上**辣的疼痛,眼淚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。
這一次,她不會再讓悲劇重演!
杜洪波,你這個**,這輩子,我絕不會再讓你踏進我們陸家的大門一步!
“哭什么哭!喪氣不喪氣!趕緊給我起來收拾收拾!再磨蹭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胡桂英最見不得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,罵罵咧咧地轉身出了門。
陸曉蕓抹了把臉,掀開被子下了炕。
冰冷的地面讓她打了個哆嗦,也讓她徹底清醒過來。
她看著墻上掛著的一面小圓鏡里,映出的那張年輕、蒼白又倔強的臉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陸曉蕓,從今天起,我就是你。
你的遺憾,我來彌補。
你的痛苦,我來終結。
你的人生,我替你重新活一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