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路燈早早亮了起來，把新藝大學的林蔭道照得一片昏黃。。，甚至刻意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——專業課老師的口音、下周籃球賽的對陣表、宿舍樓下那只流浪貓最近胖了多少。，心里的那股躁動像是一顆被點燃的**桶，隨時可能炸開。，最后只是在分別時緊緊握了一下他的手：“有事一定要告訴我。放心。”殷淵笑了笑，轉身走向男生宿舍樓。…… 寢室里，唐浩正戴著耳機激戰正酣，嘴里罵罵咧咧：“這輔助會不會玩？會不會玩？！”，一個在圖書館卷考研，一個周末回家了。“回來了？”唐浩頭也不回，“怎么樣，跟嫂子和好了沒？還行。”殷淵隨口應了一聲，徑直走到自己的書桌前，把背包放下。，隔著帆布都能感覺到一種詭異的溫度——不燙，卻像是有生命一樣在搏動。“唐浩。”殷淵忽然開口。“咋了？”唐浩終于舍得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，回頭看他，“你臉色怎么還是這么差？不會真病了吧？”
殷淵沒回答，只是盯著唐浩。
他想起下午看葉瑤時的那種感覺——世界在眼中“解體”，然后浮現出那些淡金色的文字。
試試。
殷淵集中精神，將注意力全部凝聚在左眼。
下一秒，一陣輕微的灼痛傳來。
視野變了。
唐浩的身影在他眼中“拆解”開來，皮膚、肌肉、衣物統統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淺紅色的光暈。在那光暈深處，藏著一條極其細微的金色脈絡，像樹根一樣蔓延。
緊接著，一行淡金色的文字浮現在視網膜上：
目標：唐浩
種族：二代人族
血脈濃度：3.8%
潛力：可修行
狀態：健康
3.8%
殷淵心頭一沉。
唐浩這貨天天熬夜打游戲，身體素質也就那樣，居然有 3.8%？
那自己呢？好歹也是個每天堅持晨跑、自詡身體素質不錯的男人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，盯著自己的手掌。
左眼灼熱感加劇。
視野穿透皮膚、血肉、骨骼……一路向內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經脈走向，甚至能數清血液流動的軌跡。在那核心之處，是一團氤氳不定的光霧，極其濃郁，像一顆沉睡的恒星，蘊藏著連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力量。
他能看清這團光霧的形狀，能感知到它此刻正處于“沉寂”狀態，甚至能感覺到它在緩慢地搏動。
他能確定自己不是普通人。
但是，當他的視線試圖解析那光霧最核心的“濃度”數值時——
嗡！
一股恐怖的反震力猛地撞了回來，震得他眼球劇痛，腦海一片空白。
信息屏蔽中……
目標位階過高，無法解析濃度
幾個字，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腦海里。
殷淵悶哼一聲，猛地閉上眼，額頭滲出一層冷汗。
“喂，你盯著手看干嘛？手上有花啊？”唐浩被他剛才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你是不是發燒燒傻了？要不要我去給你買盒感冒藥？”
殷淵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眼底殘留的灼痛感，勉強笑了笑：“沒事，可能最近太累了。”
他看著唐浩，心里卻拔涼拔涼的。
唐浩都有 3.8%，自己卻連數值都看不出來。
這說明什么？說明自己比唐浩還不如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柴，連這雙眼睛都懶得給自己評級？
他甩了甩頭，把這個荒謬又沮喪的念頭壓下去，把背包的拉鏈拉開，露出那塊青銅殘片的一角。
“**，這是什么？古董？”唐浩眼睛一亮，湊了過來，“你丫發財了？這玩意兒能值多少錢？”
“十塊錢。”殷淵淡淡道。
“十塊？你騙鬼呢……”唐浩伸手就要去摸，“這包漿，這質感，怎么也得是個……”
“別碰！”殷淵猛地喝了一聲，伸手擋住他。
唐浩嚇得手一縮，一臉懵逼：“你干嘛？神神叨叨的。行行行，我不碰，你寶貝著吧。”
殷淵松了口氣，后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他不知道為什么，本能地抗拒別人觸碰這件東西。仿佛那不是一塊破銅爛鐵，而是某種沉睡中的禁忌。
他盯著殘片上的綠銹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下午夢里的畫面——
帝辛，戰甲，長刀，還有那句“天若欺我，我便斬天”。
那不是夢。
至少，不完全是夢。
他再次閉上眼，嘗試去“看”那塊殘片。
左眼灼熱。
視線穿透了表面的污垢，直抵內部。他看到了細密的紋路，那些紋路像血管一樣糾纏在一起，卻晦澀難懂。
他嘗試進一步深入，去觸碰那些紋路的源頭——
嗡！
比剛才更猛烈的反震力撞了回來。
警告：當前權限不足
信息屏蔽中……
殷淵猛地睜開眼，臉色蒼白。
看來，不管是自己，還是這塊殘片，都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范圍。
“淵子？”唐浩小心翼翼地看著他，“你今晚真的有點不對勁。要不我陪你去校醫院看看？”
殷淵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
他伸出手，輕輕按在青銅殘片上。這一次，沒有劇痛，只有一股微弱的暖流，順著指尖流入體內，然后在經脈里轉了一圈，又悄無聲息地消散了。
像是石沉大海。
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。
殷淵心里那股無力感更重了。
“唐浩。”殷淵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發現課本上寫的歷史都是錯的……”殷淵抬起頭，看著唐浩，眼神復雜，“你會怎么辦？”
唐浩愣了一下，隨即咧嘴一笑，把耳機摘下來往脖子上一掛：“錯就錯了唄，反正老子既不考研也不考公。再說了，管它對的錯的，能賺錢吃飯才是硬道理。”
殷淵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也許，這就是普通人。
無知，卻也快樂。
而自己……明明看不清前路，卻被那塊青銅殘片拖下了水，一頭扎進了這片未知的迷霧中。
窗外，夜色漸濃。
宿舍樓下的路燈忽明忽暗，像極了這個被重重迷霧籠罩的世界。
而在千里之外，月球背面的環形山陰影中，一座早已沉寂的古老建筑，忽然閃爍了一下微不可察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