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染的軍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——不是直覺,是計算。彈道、角度、風速,十四年雇傭兵生涯刻進骨頭里的本能,在這一刻給出了冰冷的結果:敵方狙擊手的位置比他預估的高了十二米,**會從右后方穿透他的防彈衣接縫。。。“孤狼,撤離點已——”。不是**——是某種更沉重的東西,像是整個世界的重量忽然壓在了胸口。王兵的身體向前栽倒,手中的HK416脫手飛出,在敘利亞的黃沙地上劃出一道弧線。,他想的不是任務,不是遺言,而是一個荒誕的念頭:操,老子攢的三百萬美金還沒花完。。。——但緊接著,疼痛像潮水一樣涌了回來。不是**貫穿的灼燒感,而是一種更加粗糲、原始的疼。后背**辣的,仿佛有什么東西把皮肉撕開了;后腦勺嗡嗡作響,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敲過。。。。。。
他沒有看到敘利亞的黃沙。他看到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,云層壓得很低,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氣。周圍的土地是黑褐色的,像是被無數次的鮮血浸透后又被太陽曬干。遠處有煙柱升起,火光在陰沉的天幕下跳動。
這是什么地方?
“跑!繼續跑!掉隊就死!”
一聲沙啞的暴喝從前方傳來。
王兵下意識地轉過頭,看到一群衣衫襤褸的人正在瘋狂地向前奔跑。他們穿著破爛的粗布衣,有的甚至赤著腳,手里沒有任何武器,只有滿臉的恐懼和絕望。
他們的身后,是揚起的塵土,和塵土中若隱若現的騎兵身影。
騎兵。
真刀**的騎兵。
彎刀在塵土中閃著冷光。
王兵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完成了三件事:第一,確認自己還活著;第二,確認這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個他認識的戰場;第三,意識到自己正處在被追殺的一方,而且手里沒有任何武器。
他想站起來,但身體的反應比意識慢了一步——陌生的軀體,虛弱的肌肉,還有后背傳來的劇痛,讓他的動作遲滯了半秒。
就這半秒,一匹戰馬已經沖到了他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。
馬背上的騎兵舉起了彎刀。
刀鋒映著遠處的火光,如同一彎血月。
王兵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間——空的。他習慣在那里別一把備用的格洛克,但此刻觸手可及的只有粗糙的麻布和一根草繩。
操。
他的腦子里忽然炸開了一個聲音。
不,不是聲音。
是一道光。
一道冰冷的、機械的、卻帶著某種奇異溫度的光芒,在他的意識深處亮起。緊接著,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電子音響起:
“叮——‘戰爭之王’系統綁定中……綁定完成。檢測到宿主瀕危狀態,自動發放新兵大禮包。”
“是否立即領取?”
王兵沒有時間去想這個系統從哪來,也不打算去思考它背后的邏輯。他只有不到兩秒的反應時間。
“領取。”他在心里說。
下一秒,他的右手忽然多了一個冰涼的、沉重的、觸感極其熟悉的金屬物件。
那是一把格洛克17**。
彈匣滿載。
十七發。
王兵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完成了上膛的動作。他沒有瞄準——不需要瞄準。二十米,移動靶,冷兵器目標,在十四年雇傭兵生涯里連訓練科目都算不上。
他扣動了扳機。
砰。
槍聲在空闊的平原上炸開,如同一記驚雷。
馬背上的騎兵胸口炸開一朵血花,彎刀脫手飛出,整個人從馬背上翻了下去,重重砸在地上,揚起一片塵土。
那匹失去了主人的戰馬嘶鳴著沖出去,拖著韁繩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。
整個世界似乎在這一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愣了。
逃跑的流民忘了逃跑,抽刀的騎兵忘了揮刀。他們的目光匯聚在同一個方向——一個渾身是血、趴在地上的乞丐,手里握著一個從沒人見過的鐵疙瘩,鐵疙瘩的末端還冒著淡淡的青煙。
王兵咳嗽了一聲,從地上爬起來。
后背的疼痛讓他齜了齜牙,但動作沒有絲毫遲疑。他一手撐著地面,另一只手穩穩地端著槍,槍口微微調整角度,瞄準了下一個目標。
第二名騎兵從左側沖過來,距離三十米,速度中等,刀已經舉到了肩膀的高度。
砰。
第二槍。
**精準地穿過了騎兵的喉嚨,帶著一蓬血霧從后頸穿出。騎兵的身體向前一傾,從馬背上滑落,腳掛在馬鐙上,被戰馬拖行了十幾米才停下來。
然后是第三槍。
**槍。
第五槍。
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個騎兵的倒下,精準得像死神的點名單。
十七發**,王兵打了十三發。
十三發,十三具**。
剩下的四個騎兵終于反應過來了。他們勒住馬,驚慌失措地看向這個渾身是血的乞丐,眼中滿是恐懼和不解。他們經歷過無數次追殺流民的戰斗,卻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——沒有刀光劍影,沒有近身搏殺,只有一聲接一聲的雷鳴,和一個接一個倒下的同伴。
“妖法!他會掌心雷!”
一個騎兵驚恐地喊了一聲。
四個騎兵幾乎同時撥轉馬頭,瘋狂地抽打著馬**逃走了。
王兵沒有追。不是不想追,是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。虛弱的肌肉在**每一個動作,后背上不知是什么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他垂下槍口,喘了幾口粗氣,然后低下頭,看了一眼手里的格洛克。
槍管還微微發著熱。
他的手很穩。
這是他穿越——或者說死而復生——后,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還活著。
周圍的流民開始聚集過來,小心翼翼地看著他,目光里混合著敬畏、恐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他們開始竊竊私語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怕驚擾了什么。
“他是誰?”
“剛才那個……是什么東西?”
“雷公……雷公下凡了……”
王兵沒有理會這些議論。他把格洛克插回腰間——動作熟練得像是做了幾萬次——然后抬起頭,看向遠處那些逃走的騎兵消失的方向。
那些騎兵還會回來。他知道。任何一個合格的老兵都知道。潰逃只是暫時的,一旦他們反應過來,意識到他只有一個人,他們就會帶著更多的人回來。
他需要盡快搞清楚三件事:
第一,這是什么地方,什么朝代。
第二,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什么。
第三——也是最重要的——這個所謂的“戰爭之王”系統,到底能給他什么。
他還沒開口問身邊的流民,一個穿著半舊盔甲、騎著**什長模樣的人就沖了過來。那人滿臉橫肉,眉骨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,勒住馬后用馬鞭指著王兵:“你!剛才那動靜是你弄出來的?你是什么人?從哪里來的?”
王兵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這個人臉上沒有恐懼。沒有那個騎兵臨死前的崩潰,也沒有流民眼中的敬畏。有的只是警惕和——某種東西,王兵太熟悉了。他在無數軍官的臉上見過這種表情。
那是貪功的表情。
這人想拿他的功勞。
王兵忽然笑了。他用了這副新身體的嘴,做出一個十四年老雇傭兵的笑容——嘴角向右上方微微拉起,露出一顆虎牙,眼睛彎成兩道月牙,但瞳孔深處沒有一絲笑意。
“大人,”他說,聲音嘶啞但平穩,“我是你們軍營的新兵。剛入伍的,還沒編隊呢。”
什長盯著他看了幾秒,目光在他腰間的格洛克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開了:“新兵?我怎么沒見過你?你腰上那是什么東西?”
“撿的。”王兵面不改色,“路邊撿的鐵疙瘩。”
“鐵疙瘩能把人打死?”
“運氣吧。”
什長沒有再追問。他深深地看了王兵一眼,然后用馬鞭朝身后一指:“跟我回營。把這幫流民也帶上,充軍的都得登記。”
說完他撥轉馬頭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王兵看著他的背影,收起了笑容。
這人不會是他的朋友。他在心里給這個什長打了個標簽——需要防范的人。
然后他跟著人群,一步一步地朝軍營的方向走去。
背上的傷口還在疼,手里的格洛克還剩四發**。身體虛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但王兵的心情忽然變得很好。
三百萬美金沒花完。
那就換一個世界,從頭再來。
他的意識深處,那個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:“新手引導任務:完成首次戰斗勝利。獎勵:戰功點+10。下一級解鎖武器:M67破片手雷(需累計戰功點50)。”
王兵在心里默默地記下了這個數字。
五十點戰功,換手雷。
這生意,做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