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藝閣與第一捆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他將陳凡帶到青云宗后山一片相對低矮的山巒前,便指了指前方一片依山而建的簡陋建筑群,語氣毫無波瀾:“前面就是百藝閣,自己去找劉管事。記住你的身份,宗門重地,不得隨意走動,否則嚴懲不貸。”,不等陳凡道謝,那名弟子便轉身御風而去,留下他一個人站在一條布滿車轍和腳印的土路路口。,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復雜的味道:有新鮮木材的清香,有泥土的芬芳,有隱隱的藥草苦味,還有炊煙和汗水混雜的生活氣息。這與前山廣場那莊嚴肅穆、仙氣凜然的景象截然不同,這里……更像是一個巨大的、忙碌的莊園。。路兩旁是開墾整齊的田地,里面種植著許多他認識或不認識的植物,有些泛著淡淡的靈光,想必就是最低階的靈草靈谷。遠處,有巨大的水車吱呀呀地轉動著,更遠處山腳下,則傳來叮叮當當的打鐵聲。、和他一樣戴著“役”字木牌的人,或扛著鋤頭,或挑著水桶,或推著堆滿東西的獨輪車,匆匆來往。他們大多面色疲憊,神情麻木,看到陳凡這個生面孔,也只是漠然地瞥上一眼,便繼續忙自己的事。?陳凡心里有些發沉,但很快又振作起來。既來之,則安之。,找到了百藝閣管事所在的院子。那是一個不大的院落,院子里堆著些雜物,一個穿著綢緞褂子、身材微胖、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,正坐在一張藤椅上,翹著二郎腿,瞇著眼哼著小曲,手邊的小幾上還放著一壺茶。,恭敬地行禮,遞上木牌:“劉管事,弟子陳凡,新來的雜役,前來報到。”,接過木牌瞥了一下,又上下打量了陳凡幾眼,特別是他那一身粗布衣服和瘦弱的身板,嘴角撇了撇,帶著濃重的鼻音“嗯”了一聲。“陳凡?哦,就是那個‘大名鼎鼎’的凡品雜靈根?”劉管事的話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,“孫長老發話,讓你來我們百藝閣,算你運氣。我們這兒,不看你什么靈根不靈根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,是廢柴……”他拖長了音調,譏誚地看著陳凡,“那就得好好當柴燒!”。,握了握拳,又松開,低聲道:“弟子明白,請劉管事發派活計。”,覺得無趣,揮了揮手:“算你識相。我們百藝閣,負責宗門最低階的物資保障,劈柴、燒火、挑水、種地、打掃、搬運,都是活兒!看你這樣子,也干不了精細活。張淼!在!”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、皮膚黝黑、身材結實的青年應聲跑了過來,他同樣穿著灰色短褂,臉上帶著憨厚而謹慎的笑容。“這小子,新來的,叫陳凡。帶他去柴房,以后就歸你管了。先教他怎么劈柴,劈不夠數,沒飯吃!”劉管事不耐煩地吩咐道。
“是,管事!”張淼連忙應下,然后對陳凡使了個眼色,低聲道,“跟我來。”
陳凡跟著張淼離開那個小院,走向一片搭建著巨大棚子的地方,那里堆著小山一樣的原木,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木頭香氣。
“我叫張淼,來了三年了。”張淼一邊走,一邊小聲對陳凡說,態度很和善,“你別介意劉管事的話,他那人就那樣,對誰都差不多。咱們這百藝閣,雖然辛苦,但好歹安穩,只要按時完成活計,一般也沒人刻意刁難。”
陳凡感激地點點頭:“謝謝張哥,我叫陳凡,以后請多關照。”
“好說好說。”張淼指著那堆原木,“喏,這就是咱們最主要的活兒了。宗門上上下下,做飯、燒水、煉丹房的地火維持,都需要柴火。尤其是那些煉器、煉丹的師兄師節,對柴火還有要求,要大小均勻,耐燒,最好是特定的木料。”
他拿起靠在棚子邊的一把厚重的柴刀,遞給陳凡一把看起來更舊一些的:“給,這是你的家伙事。小心點用,壞了要賠的。”
陳凡接過柴刀,入手一沉,刀柄被磨得光滑,刀刃卻有些鈍了,還帶著不少細小的缺口。
張淼示范性地搬過一截比大腿還粗的鐵木,立在一塊巨大的砧板上,吐氣開聲,手臂肌肉賁張,猛地一刀劈下!
“咔嚓!”一聲脆響,原木應聲被劈成兩半。
“看到沒?就這么劈。腰要穩,力要沉,順著木頭的紋路下刀,省力。”張淼抹了把汗,“這種鐵木最硬,一天要劈夠三擔。其他的松木、杉木就好劈些,但數量要求也多。今天你先從軟和的木頭開始,找找感覺。劈好的柴火,要捆扎整齊,堆到那邊棚子里去。”
交代完,張淼便去忙自己的活了,他今天的份額顯然更重。
陳凡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原木,又看了看手中這把鈍刀,沒有立刻動手。他沒有像張淼那樣直接靠蠻力去劈,而是先仔細觀察起來。
他走到一堆已經劈好的柴火前,看到那些柴塊大小均勻,斷面光滑,顯然是老手所為。他又拿起幾塊不同的木頭,用手指觸摸表面的紋理,感受著木質的疏密、軟硬。
爹是青山鎮最好的木匠,雖然陳凡沒正式學藝,但從小耳濡目染,也知道木頭有木性,順紋逆紋,下刀的難度和效果天差地別。
他搬過一截碗口粗的松木,沒有急著用力,而是先用手指輕輕敲擊,傾聽聲音,找到紋理最順直的地方。然后,他擺開架勢,回憶著張淼的動作,但更注重身體的協調,將力量從腳底升起,通過腰腹,傳遞到手臂。
他沒有用死力,而是嘗試用一股巧勁,柴刀沿著他看準的紋理線,順勢劈下。
“嗤——”一聲輕響,不如張淼劈柴時那么干脆利落,但木頭也確實被劈開了一條縫。陳凡沒有氣餒,拔出刀,調整了一下角度和發力點,再次劈下。
這一次,“咔嚓”一聲,松木應聲裂成兩半,斷面雖然不如老手那么平滑,但也算整齊。
陳凡心中一喜,找到了一點感覺。他沒有繼續追求速度,而是沉下心來,將劈柴當成一件需要用心琢磨的事情。每一根木頭,他都要先觀察紋理,找到最佳的下刀點;每一次揮刀,他都感受著力量在體內的流動和與木頭接觸時的反饋。
劈柴不僅僅是力氣活。力度輕了,劈不開;重了,容易把柴劈碎,浪費木料,還可能崩壞刀口。角度更是關鍵,角度稍有偏差,柴刀就可能卡在木頭里,或者劈歪。
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粗布衣服,手臂也開始發酸發脹。但他卻漸漸沉浸在這種簡單的重復勞動中。周圍其他雜役叮叮當當的劈柴聲、遠處的喧鬧聲,似乎都漸漸遠去。他的世界里,仿佛只剩下眼前的木頭,手中的刀,以及呼吸的節奏。
他發現,當他完全專注時,手臂的酸痛感會減輕,動作反而更流暢。他甚至開始嘗試不同的發力方式,比如利用腰部的扭轉來帶動手臂,而不是單純依靠臂力。
不知不覺,日頭已經偏西。陳凡腳邊,已經堆起了一小捆劈好的柴火。雖然速度遠不如旁邊的老雜役,甚至比不上張淼,但他劈出的每一根柴,大小都相差無幾,斷面也一次比一次平整。
張淼忙完了自己的活,走過來查看,看到陳凡劈好的柴,眼中露出一絲驚訝:“咦?陳凡,可以啊!第一次劈柴,就能劈成這樣?挺勻稱的嘛!就是慢了點,得多練練力氣和速度。”
陳凡擦了把汗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張哥過獎了,我還差得遠。”
“不錯了,比我剛來時強多了。”張淼拍拍他的肩膀,很是實在,“走,吃飯去!去晚了,好菜就沒了!”
雜役弟子的飯堂更加簡陋,吃的也是最普通的飯菜,不見什么靈米靈蔬,但分量倒是管飽。累了一天的陳凡,只覺得這普通的飯菜也香甜無比。
晚上,他和其他十幾個雜役擠在一間大通鋪里。房間里彌漫著汗味和腳臭味,呼嚕聲、磨牙聲此起彼伏。陳凡躺在硬邦邦的板鋪上,望著窗外透進來的、被屋檐切割成方塊的月光,心中五味雜陳。
這里沒有仙氣繚繞,只有柴米油鹽;沒有御劍飛行,只有無盡的勞作。仙門,和他想象中的樣子天差地遠。
他摸了摸懷里那塊冰冷的“役”字木牌,又想起白天劈柴時那種心無旁騖的專注感。
或許,這條路會走得無比艱難。但既然選擇了留下,就不能放棄。
仙路漫漫,既然無法像那些天才一樣吸收靈氣,快速提升,那就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。
劈柴,也是一門學問。他隱隱覺得,當柴刀順著木紋干凈利落地劈開木頭的那一刻,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順暢和美感。
他翻了個身,聽著耳邊的鼾聲,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明天,還有更多的柴要劈。他的修仙之路,就從這最基礎的第一捆柴,正式開始了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修仙,要從劈柴開始》,是作者牛逼哄哄大讀者的小說,主角為陳凡張淼。本書精彩片段:青山鎮來的少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裹挾著黃土道上的燥熱和騾馬身上的腥膻氣,吹過青云鎮熙攘的街道。,瘦削的身子被人流推搡著,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動。他抬起頭,望向街道盡頭那若隱若現的巨大山門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,激動、忐忑,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憧憬,幾乎讓他喘不過氣。,十年一度的升仙大會,就在今日。,簡直是傳說般的事情。鎮上的說書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