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規(guī)培生沒人信?全院主任不敢睡》一經(jīng)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(wǎng)友的關注,是“六六不留劉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林野孫志強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(nèi)容:凌晨兩點十七分,市一院急診大廳的自動門被人撞開。“醫(yī)生!醫(yī)生!我老公胃疼得受不了了!”女人拖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來,男人一只手死死按著上腹,臉白得像水泡過,額頭汗珠往下滾,襯衫后背濕了一大片。分診臺后,趙護士抬頭掃了一眼。“吃什么了?”“晚上吃了點燒烤,喝了兩瓶啤酒。”女人急得聲音發(fā)抖,“他說胃里像刀攪。”值夜班的上級醫(yī)生孫志強剛從留觀室出來,手里還端著半杯涼透的茶。聽見“燒烤啤酒胃疼”,眉頭先皺了起...
“開手術室。”
周明遠四個字砸下來,CT室門口的人全都動了。
趙護士一把推開走廊邊的平車,沖著搶救室那頭喊:“主動脈夾層,準備轉運!監(jiān)護別拔,氧氣帶上!”
***的妻子還扶著墻,眼睛直直看著林野:“醫(yī)生,我老公是不是要死了?”
林野看了一眼視野里的倒計時。
23分46秒。
他沒有把話說死,只把聲音壓穩(wěn):“現(xiàn)在發(fā)現(xiàn)了,就還有機會。要馬上手術,您跟著去簽字,別耽誤。”
女人點頭,腿軟得差點跪下去,被趙護士伸手拽住。
孫志強站在操作間門口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主動脈CTA影像擺在屏幕上,那條撕開的內(nèi)膜片像一根細線,明晃晃地戳在他眼前。
剛才他說的“急性胃炎、胰腺炎都常見”,現(xiàn)在一句也接不上。
但接不上,不代表沒事。
他轉頭盯住林野:“你把申請單、病程記錄都補全。”
“我現(xiàn)在跟病人去手術室。”
“你先寫清楚。”孫志強聲音壓得很低,“規(guī)培生林野堅持申請急診主動脈CTA,堅持越級聯(lián)系心臟大血管外科主任。這個流程是你推的,申請依據(jù)和簽名都要留清楚。”
林野手指攥著病歷夾,紙邊把掌心硌出一道印。
他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。
病人活了,是判斷敏銳。病人死了,申請單上第一個名字就是他。
倒計時還在跳。
22分31秒。
林野拿起筆,在病程記錄上寫下時間、癥狀、雙上肢血壓差、背部撕裂樣疼痛、CTA所見。每一筆都寫得很快,寫到“聯(lián)系心臟大血管外科周明遠主任”時,筆尖頓了一下,又繼續(xù)往下落。
趙護士推著***從CT室出來。
***已經(jīng)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,嘴唇發(fā)紫,監(jiān)護儀上的心率一路往上跳。女人跟在平車旁邊,手按著簽字板,指頭抖得簽不成名字。
“簽這里。”巡回護士把筆塞給她,“手術風險已經(jīng)告知,夾層隨時可能破裂。”
女人看著那幾行字,眼淚啪地砸在紙上:“我不懂,我真的不懂。醫(yī)生,你們救他,我簽,我都簽。”
林野把簽字板扶住。
“寫***妻子,李桂蘭。”
女人照著寫,最后一個字還沒寫完,電梯門開了。
周明遠從里面大步走出來。
他外套扣子扣錯了一個,頭發(fā)壓得亂,腳上還踩著一雙沒系緊的運動鞋。人沒站穩(wěn),眼睛先掃到轉運床,又掃到林野臉上。
“你就是林野?”
“周主任。”
“規(guī)培生?”
“是。”
周明遠看了他兩秒,嘴角繃得很緊:“市一院現(xiàn)在挺闊,規(guī)培生半夜直接調動心臟大血管外科主任。”
孫志強趕緊上前:“周主任,情況急,他也是擔心病人……”
周明遠沒理他,伸手接過手機上的主動脈CTA圖像,指尖在屏幕上一劃。
走廊里只有輪子輕輕晃動的聲音。
十幾秒后,他抬頭:“右臂血壓多少?”
林野把監(jiān)護記錄舉高一點:“一百八十九,一百零二。”
“左臂?”
“一百四十三,八十八,左橈動脈弱。”
“疼痛性質?”
“上腹痛伴背部撕裂樣痛,出冷汗,發(fā)病不到兩小時。”
周明遠眼皮動了一下。
他把手機還給林野,轉頭沖手術室門口喊:“不用等我換衣服再磨,**先評估,血庫備血,體外循環(huán)準備。”
話音落下,***被推進手術室。
手術室門合上前,李桂蘭突然撲過去:“老陳!老陳你別睡!”
門縫里,***的手指無力地動了動。
林野站在門外,掌心全是汗。
視野里的倒計時停在17分09秒,隨后跳成一行新的提示。
高危風險已確認。
患者進入有效救治流程。
那行字慢慢淡下去。
林野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,孫志強把一張空白說明遞到他面前。
“寫吧。”
林野抬頭。
孫志強的聲音硬邦邦的:“寫清楚你為什么越級。科里明天早會要問,醫(yī)務科也可能問。”
趙護士在旁邊皺眉:“人還在臺上呢。”
“就是人還在臺上,才要先留痕。”孫志強看著林野,“急診不是靠一口氣莽過去的地方。”
林野接過紙。
手術室門上的紅燈亮著。
他坐在走廊長椅上,膝蓋頂著病歷夾,把剛才發(fā)生的一切一條條寫下來。
說明紙寫到第二頁時,他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字越寫越小。
不是怕別人看不清。
是每一行都像在提醒他:如果***沒下來,這些字會變成追責時一條條擺出來的問題。
寫到最后,手術室門忽然開了一道縫。
周明遠探出半個身子,手套上還沾著血。
“家屬在不在?”
李桂蘭猛地站起來:“在!我在!”
周明遠聲音很沉:“破口位置很險,已經(jīng)上臺處理。送得不算晚,還有機會。”
李桂蘭捂著嘴,哭得發(fā)不出聲。
周明遠又看向林野。
他沒夸,也沒笑,只把口罩往下拉了一點。
“林野。”
“周主任。”
“你手機,今晚別掛。”
林野愣了一下。
周明遠盯著他:“手術出來,我要問你幾件事。”
手術室門重新關上。
孫志強手里的說明紙,邊角被他捏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