紗布。
外頭吵得很。
"恭喜啊，趙家娶媳婦了。"
"阿川終于有女人了。"
我聽見我爸的笑聲。
我掙扎著坐起來，喉嚨疼得說不出話。
我爬到窗邊，用頭撞窗。
"救我。"
聲音很輕。
我爸正端著碗吃肉。
他抬頭看過來。
我拼命點頭。
爸。
是我。
趙叔擋住窗。
"親家，屋里那個摔壞了臉，怕嚇著人。"
我爸皺眉。
"怎么包成這樣？"
趙叔笑："山路不好走，摔的。"
我爸放下碗。
"我去看看。"
趙叔按住他。
"新媳婦害羞，你別摻和年輕人的事。"
趙川端著湯進來。
他關上門，低聲罵我。
"你還想鬧？"
我瞪著他。
他把湯勺送到我嘴邊。
"喝。"
我扭頭。
湯很燙。
趙叔進來，捏住我的下巴。
"吃飽了，好養身子。"
熱湯灌進喉嚨。
我咳得全身發疼。
趙川說："林棠，我小時候對你好吧，以后我也會對你好。"
我想笑。
他把我打成這樣，還說對我好。
趙叔說："**已經來了，等他點頭，你就是我趙家的人。"
我拼命搖頭。
趙川捂住我的嘴。
"你別逼我。"
外頭的酒席散了。
門突然被踹開。
我爸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我的***。
"我女兒的證，怎么在你家？"
我用盡力氣點頭。
爸。
我就在這。
趙叔攔在床前。
"這是我兒媳。證怎么來的，我也不知道。"
我爸撥了我的電話。
屋里沒響。
院子里響了。
我爸沖出去。
透過門縫，我看見周啟明慌張地摸手機。
粉色手機。
我的。
我爸撲上去，把他按在地上。
"我女兒呢？"
周啟明慌了。
"你們趙家怎么回事？不是說八千買斷嗎？怎么把她爸叫來了？"
院子里安靜了。
趙叔和趙川跪在我爸面前。
"老林，我們一開始不知道是你閨女。"
"真要知道，給我們十個膽也不敢。"
我爸把周啟明拖進屋。
趙叔把門關上。
周啟明跪在地上，臉上全是土。
"錢我不要了，放我走。"
我爸一巴掌扇過去。
"我閨女被你害成這樣，你說走就走？"
周啟明哭道："人不是我打的。"
我爸看向我。
我抬起纏著紗布的手，指向趙川。
趙川縮了一下。
"我不知道她是林棠。"
我爸操起木棍。
趙叔趕緊攔。
"老林，腿是傷了，可我會治。嗓子也能養回來。"
我爸咬牙。
趙叔又說："我們賠。三萬彩禮，風風光光娶進門。"
我搖頭。
我不要。
我爸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趙叔嘆氣。
"她跟周啟明談了那么久，名聲也壞了。村里人嘴碎，你知道的。"
周啟明立刻喊："是她自己跟我談的。"
我爸又給了他一巴掌。
趙叔趁機說："趙川從小喜歡林棠，知根知底。我們家也有藥鋪，餓不著她。"
我爸沉默很久。
我心里涼了半截。
我用手指在床板上寫。
爸，我不嫁。
趙川一把按住我的手，笑著說："小棠，別亂動，傷口會裂。"
我爸沒有看見字。
他只看見趙川扶著我。
"閨女，阿川小時候對你不錯。"
我盯著他。
爸，你別說了。
他說："你先在這養傷，以后好好過日子。"
我張嘴，喉嚨里只有沙聲。
趙叔笑了。
趙川也笑了。
他們當著我爸的面，給床釘上護欄。
一塊木板。
又一塊木板。
我被圍在里面。
我爸站在門口。
"小棠，城里亂，你一個姑娘別去了。"
我眼淚往下掉。
他帶走了周啟明，說去鎮上報案。
他沒有帶走我。
夜里，我發起熱。
趙川守在床邊。
"你別恨我。"
我閉著眼。
他說："你要是不跑，我就不打你。"
我睜眼看他。
他遞來水。
"我爸說了，等你嗓子好，就去領證。"
我忍著疼，開口。
"手機。"
聲音沙得不像我的。
趙川驚喜。
"你能說話了？"
"手機。"
"你要干嘛？"
"給我爸報平安。"
他猶豫很久，把手機遞給我。
電話接通。
我爸聲音很高興。
"小棠，能說話了？趙叔醫術就是好。"
我嗯了一聲。
他壓低聲。
"旁邊沒人吧？"
趙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