鍛體訣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血腥味就灌進鼻腔。

林陽沒停步，徑直走向擂臺邊角，那里擺著三張簽押紙，墨跡未干——是他剛才定下的三場死斗契約。

第一場對手是吞過妖丹的練氣三層，肌肉虬結，指甲泛青，正蹲在角落啃生肉，血順著嘴角往下滴。

見林陽走近，他咧嘴一笑，牙縫里還卡著筋膜：“小**？

聽說你骨頭還沒長好。”

林陽沒答話，只把空酒壺擱在簽押臺上，手指在壺底摩挲了一下。

老瘸子的東西，總不會是真拿來裝酒的。

鼓聲一響，觀眾席爆發出哄叫。

那壯漢騰身躍上擂臺，腳掌落地時震得木板咔咔作響。

他甩掉外袍，露出滿背妖紋，每一道都像活物般蠕動。

“玄霄宗趙師兄說了，打斷你一條腿，賞我一瓶聚氣丹。”

林陽脫下外衫，露出纏滿繃帶的上身。

那些繃帶滲著暗紅，是昨夜淬骨刑留下的。

他沒系護腕，也沒涂藥膏，就這么赤手空拳站到擂臺中央。

第一拳來得極快。

壯漢身形暴起，拳風裹著腥氣直沖面門。

林陽側頭避過，耳廓被擦出血痕，但他沒退，反而迎著第二拳撞上去——胸膛結結實實挨了一記重擊，肋骨發出脆響，人倒飛出去，撞在圍欄上。

觀眾嘩然。

“廢物就是廢物，連躲都不會！”

“賠率一賠五真不是白給的。”

林陽撐著圍欄爬起來，吐出一口血沫。

他低頭看了眼胸口，繃帶裂開，皮肉翻卷，但奇怪的是，痛感沒有想象中劇烈。

反而像有什么東西在傷口底下蠕動，把撕裂的痛轉化成一股灼熱的力道，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。

第二回合，他主動出擊。

拳頭砸在壯漢肩胛，對方紋絲不動，反手一肘頂在他心口。

林陽悶哼一聲，整個人被砸跪在地，膝蓋磕在木板上發出悶響。

觀眾又是一陣哄笑。

可沒人注意到，他跪下去的時候，指節摳進了木板縫隙，指甲崩裂，血滲進木紋里。

第三回合，壯漢使出殺招，雙掌合十如斧，劈向林陽天靈蓋。

這一擊若落實，不死也廢。

林陽沒躲。

他抬頭，眼神冷得像冰窟里的鐵。

在掌風壓頂的瞬間，他猛地挺直腰背，硬接了這一擊—— “咔嚓！”

不是頭骨碎裂的聲音。

是壯漢的手腕斷了。

全場寂靜。

林陽緩緩站起身，胸口起伏，嘴角淌血，但脊梁挺得筆直。

他盯著壯漢驚恐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“趙無塵派你來，就這點本事？”

壯漢踉蹌后退，左手捂著右腕，滿臉不可置信：“你……你明明沒靈力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 林陽沒給他機會說完。

一步踏前，右拳如錘，轟在對方腹部。

這一拳沒帶花哨，純粹是肉身之力，卻打得壯漢雙腳離地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撞穿擂臺圍欄，摔進觀眾席里，再沒爬起來。

裁判愣了片刻，才高聲宣布：“第一場，林陽勝！”

觀眾席炸了鍋。

有人尖叫，有人罵娘，更多人瘋狂拍打賭票——賠率一賠五，全押林陽輸，現在莊家要賠穿褲*。

林陽沒理會喧囂，彎腰撿起自己的外衫，慢條斯理披上。

他走到簽押臺前，拿起第二張契約，看也沒看就按了手印。

第二場對手是個瘦高個，練氣二層，擅長毒針暗器。

上臺前，他陰惻惻笑道：“聽說你天生絕脈？

正好，我這‘蝕骨針’專破橫練功夫，扎進去，神仙難救。”

林陽站在原地，等他出手。

毒針從袖**出，細如牛毛，快得肉眼難辨。

林陽側身避過三根，**根擦過手臂，留下一道黑線。

劇痛瞬間蔓延，整條胳膊發麻發僵。

瘦高個得意地笑：“中了我的針，半刻鐘內必成廢人——” 話音未落，林陽已沖到他面前。

中毒的手臂本該抬不起來，此刻卻像燒紅的鐵棍，帶著灼熱的力量狠狠掄在瘦高個頸側。

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，瘦高個連慘叫都沒發出，直接癱軟在地。

林陽甩了甩發麻的手臂，黑線正在消退。

痛覺化力量——原來是真的。

每一次受傷，都在喂養體內那股神秘的東西。

第二場，勝。

觀眾席徹底瘋了。

有人開始改押林陽贏，莊家臉都綠了。

第三場對手是個女修，練氣四層，手持雙刃短刀，刀鋒淬了麻痹毒素。

她上臺時冷笑：“前兩場不過是運氣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能硬扛幾刀。”

林陽沒廢話，直接沖了上去。

女修刀法刁鉆，專攻關節要害。

第一刀劃破他大腿，第二刀削中肩胛，第三刀直取咽喉——林陽偏頭避過，刀鋒擦過頸側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
血流進衣領，燙得驚人。

女修越戰越急，刀光織成網，把林陽困在中央。

觀眾屏息，以為勝負已定。

突然，林陽停下了。

他站在刀網中央，任由一刀劈在背上，皮開肉綻。

血噴濺而出的瞬間，他眼中閃過一絲金芒——體內那股沉寂的力量終于蘇醒，如熔巖般奔涌。

“鍛體訣……”他低聲念出這三個字，自己都不知道從哪聽來的。

下一秒，他反手抓住女修手腕，一擰一扯—— “啊！”

女修慘叫，短刀脫手。

林陽奪刀，反手架在她脖子上，聲音沙啞：“認輸？”

女修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點頭。

第三場，勝。

全場死寂。

三場連勝，對手全是練氣修士，而林陽——一個天生絕脈的凡人，赤手空拳，硬生生打穿了他們的防線。

裁判手抖著宣布最終結果時，觀眾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吼聲。

有人狂喜，有人崩潰，更多人盯著林陽，像看怪物。

林陽沒理會歡呼，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走下擂臺。
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但他走得穩，走得狠。

剛走出拳盟大門，巷口陰影里傳來一聲嗤笑。

“小**，威風啊。”

三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，清一色玄霄宗服飾，腰間玉牌刻著“外門”二字。

為首那人冷笑道：“趙師兄有令，今日午時前，要么還債，要么——留下命。”

林陽停下腳步，沒說話。

三人同時出手。

劍光、掌風、符箓齊至，練氣修士的靈力波動震得街邊攤販紛紛后退。

林陽格擋、閃避、硬接，但傷勢太重，動作越來越慢。

一劍劃開他腹部，一掌震裂他肋骨，最后一張雷符貼在他胸口—— “爆！”

雷光炸開，林陽被轟飛數丈，撞塌路邊豆腐攤，渾身焦黑，血肉模糊。

圍觀者尖叫四散。

“死了吧？”

“肯定死了，那可是雷符！”

三個修士收手，冷笑：“廢物就是廢物，再能打，終究是凡胎。”

他們轉身欲走。

突然，廢墟里傳來一聲低笑。

“疼……***疼啊……” 焦黑的軀體緩緩撐起，血混著泥漿往下滴。

林陽抬起頭，雙眼赤紅，嘴角卻咧開一個猙獰的笑。

“可老子……還沒死透。”

他體內，那股沉寂的力量徹底沸騰。

每一寸皮肉都在燃燒，每一根骨頭都在咆哮——痛覺化力量，鍛體訣在生死邊緣完全覺醒。

第一個修士回頭時，林陽已到他面前。

拳頭砸碎喉骨，人飛出去，撞斷三根街柱。

第二個修士拔劍，劍鋒未及出鞘，林陽已扣住他手腕，一擰一折——骨頭斷裂聲中，劍掉在地上，人跪倒在地。

第三個修士轉身就跑，卻被林陽追上，一腳踹在后心。

脊椎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，人撲倒在地，再無聲息。

血染長街。

林陽站在**中間，喘著粗氣，身體搖晃，卻始終沒倒。
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血肉模糊，卻蘊**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
“肉身……成圣？”

他喃喃自語。

街角傳來腳步聲。

老瘸子拎著個破碗晃悠過來，碗里是半塊餿飯，湯水渾濁。

他醉醺醺地把碗扔到林陽腳邊：“吃。”

林陽沒動。

老瘸子咧嘴一笑，黃牙森森：“疼不死，就往死里練。

小子，你路子走對了。”

林陽盯著那碗餿飯，忽然發現湯水里沉著幾粒暗紅色的藥渣——和母親青樓密室里那本殘卷上畫的藥引一模一樣。

他抬頭想問，老瘸子卻已轉身，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，一瘸一拐消失在巷口。

林陽撿起碗，把餿飯連藥渣一起吞下。

苦澀腥臭的味道在舌尖炸開，卻有一股暖流順喉而下，滲入四肢百骸。

他第一次清晰感知到——這條以血肉對抗天道的路，真的存在。

而且，他正走在這條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