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沖出急救室時，嗓子都劈了。
“林念，囡囡室顫，立刻注射冷鏈箱里的靶向救心針！”
我剛伸手去接，顧言州先一步沖了過來。
他一把奪過冷鏈箱。
“給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囡囡的藥。”
他抱著箱子后退半步。
“婉婉的寶寶海鮮過敏休克了，這針能救狗命！”
我耳邊嗡了一聲。
“那是囡囡唯一的救命藥！”
他低頭看我，像在看一團垃圾。
“一個賠錢貨早死早超生。”
我撲上去抱住他的腿。
“顧言州，你把藥給我！”
他抬腿就踹。
我肩膀一麻，整個人撞到墻邊，手肘蹭出一**血。
護士上來攔他。
“先生，這個藥不對癥，狗不能打這個，孩子現在情況很危險！”
顧言州抬手，把幾張鈔票甩到護士臉上。
“老子有的是錢，出了事老子負責！”
護士被砸得往后一退。
我撐著地站起來。
“你負責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點新鮮。
“你連女兒上次心衰住院幾天都不知道，現在開始學會負責了？”
他臉一沉。
“少跟我陰陽怪氣。”
“要不是你當初非要生下這個病秧子，我們家至于被拖成這樣？”
我咽下嘴里的血。
“所以，你現在要拿她的命，去救一條狗？”
他抱緊冷鏈箱，語氣更硬。
“那不是普通的狗，是婉婉的寶寶！”
我差點被這句話說服了。
一個男人，抱著別人養的狗，站在自己親生女兒搶救室門口，說得跟捧著皇位繼承人一樣。
我又撲了上去。
“顧言州，我求你。”
“就這一次，把藥留下。”
他低頭看了眼我抓著他褲腳的手。
“松開。”
我沒松。
“囡囡才五歲，她還叫**爸。”
他笑了一聲。
“她叫不叫，有區別嗎？”
我手指一緊。
“顧言州。”
“她是你女兒。”
“你也是入贅到我家的，當年要不是我爸給你啟動資金，你現在還在汽修廠打螺絲。”
他臉色變了。
“林念，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？”
“你們林家現在還剩什么？**死了，**癱了，要不是我撐著這個家，你和那個賠錢貨早就喝西北風了。”
我慢慢站直了。
肩膀疼得發顫。
“你撐家？”
“你是說，你拿我婚前留下的信托吃飯，拿囡囡的治療基金做臉，再拿蘇婉婉當獎杯？”
他喉結動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蘇婉婉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顧言州立刻接通。
那邊傳來帶哭腔的聲音。
“言州，寶寶喘得好厲害，我好怕啊……”
顧言州聲音一下子軟了。
“婉婉別怕，我馬上到。”
我看著他變臉的速度，差點笑出來。
“她的狗喘兩下，你心疼成這樣。”
“你女兒在里面停跳，你連頭都不回。”
蘇婉婉像是聽見了我的聲音。
她小聲開口。
“姐姐也在嗎？”
“姐姐別怪言州，寶寶生病了我真的好害怕，幸好言州疼我~”
我沒說話。
顧言州已經不耐煩了。
“聽見沒有？婉婉都比你懂事。”
“你要是再鬧，囡囡后面的治療費我一分都不會出。”
我把額前的頭發撥開。
“那卡里的錢，本來就是我給囡囡攢的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在我手里，就是我說了算。”
這句話，我記住了。
護士急得眼圈都紅了。
“先生，孩子真的等不了了！”
顧言州轉身就走。
我沖過去攔在門口。
“你今天敢拿走，我就跪死在這兒。”
他低頭看我。
“你威脅我？”
我膝蓋一彎，真跪下去了。
地磚很涼。
我對著他，額頭一下砸了下去。
“顧言州，我求你。”
“藥留下。”
他沒動。
我又磕了一下。
“算我求你。”
血順著眉骨往下淌。
視線有點糊。
我聽見旁邊有人倒吸氣。
也聽見顧言州冷淡的聲音。
“你當初非要生下這病秧子，現在拖累全家，趕緊死了干凈。”
我第三次磕下去。
“那你沖我來。”
“你把藥給她。”
他抬腳，把我踢開。
“滾。”
我肩膀撞上門框，半天沒起來。
他抱著冷鏈箱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門被他重重帶上。
護士蹲下來扶我。
“林女士，先簽**通知吧。”
我看著緊閉的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