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孫悟空和豬八戒打架,沙僧才是勸架的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。,河水渾濁發黃,翻滾著泥沙。河這邊站著一只渾身冒火的猴子,河那邊趴著一頭渾身濕漉漉的黑豬。猴子想往對岸跳,豬想過河找猴子,兩邊的浪頭越打越高,誰也過不去。,河中間冒出來一個人。光頭,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,悶聲不響地站在水里。他左手按住水面,右手托起浪頭,那條河忽然就平靜下來了。火猴子安穩了,水豬也不躁了。,發現枕頭已經被淚水浸濕了一**,仿佛是被一場傾盆大雨洗禮過一般。,分明是夢里的那條河,真實得很呢!,盯著天花板發呆。這兩個月來,我身體里的變化是實實在在的。心慌好了,睡眠沉了,白天精神比以前足了不是一星半點。但始終有一個問題橫在我心里,像一根刺。,就點出了三樣東西——心、腎、脾。心和腎,孫悟空和豬八戒,我已經弄明白了。但中間那個管事的脾,那個在夢里站在河中間悶聲不響的光頭——我一無所知。,從枕頭底下抽出手抄本。這本東西我翻了一個多月,邊角全都卷了毛。我用大拇指一頁一頁抿著翻,翻到第三本中間某一頁,忽然停住了。——“黃河者,非河也。乃人身脾土,居中焦,運化水谷,承上啟下者也。呂祖詩云:‘水中煉赤子,一輪火對仰臥起坐。’所煉之赤子,心也。所對之火,腎也。火水之間,黃河為渡。”,然后合上書,仰頭看著天花板。黃河。脾土。黃河是脾土。沙和尚的別稱叫黃河。所以沙和尚就是脾。。,在屋里踱了兩圈,拿起手**開地圖搜白云觀。不管有沒有用,我得再找老道談談。第二回潘家園蹲他的時候,他留的卦簽指向白云觀,說明他至少不排斥我去問問題。,我又到了復興門外。入秋之后北京的天高了不少,白云觀的香火比上次來的時候淡了一些。我進了大門,穿過靈官殿,轉進西跨院——老道果然還在。,腳下一雙黑布鞋,正蹲在院里用舊報紙擦一只老紫砂壺。聽見腳步聲,他抬了一下眼皮,看見是我,又把眼皮垂了下去。
“上次跟你說沙僧了?”
“沒。上次說的豬八戒。”
“今天想問沙僧?”
“嗯。”
老道把紫砂壺放在石桌上,站起來伸了個懶腰,拿手指點了點石凳讓我坐下。
“沙僧這個人,是西游記里最被低估的角色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跟之前講八戒完全不一樣。講八戒的時候他帶著一點調侃,像是在講一個不成器的老朋友。但講沙僧的時候,他整個人都沉下來了,語速慢了半拍,像是在說一個不該被世人遺忘的名字。
“原著里沙僧有個別稱,叫‘黃河’。”
他翻開書,指給我看。——《西游記》第二十二回,回目赫然寫著“八戒大戰流沙河,木叉奉法收悟凈”。原著描寫沙僧出場時,用了這樣的文字:“一頭紅焰發蓬松,兩只圓睛亮似燈。不黑不青藍靛臉,如雷如鼓老龍聲。身披一領鵝黃氅,腰束雙攢露白藤。項下骷髏懸九個,手持寶杖甚崢嶸。”
“流沙河,一條沙河。沙是什么?土。沙僧住在流沙河里,他本身就是土,又住在土里,這就是脾土的象。脾屬土,土在八卦里居中央。人的身體里,脾就是中央。”
他接著說:“沙僧的造型,一頭紅焰發、不黑不青藍靛臉——五色俱全。為什么五色俱全?因為土能攢簇五行,把水火木金全都收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還有一點,他的兵器。孫悟空是金箍棒,豬八戒是九齒釘耙。沙僧的是什么?降妖寶杖。《西游記》原著里寫沙僧的寶杖是梭羅木打造,木屬肝,但土生金又克水——寶杖本身就是五行的交匯產物。真土持寶杖,克水而生金,一招一式都是人體脾土運化五行的象。”
“那為什么叫黃河?”
老道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知道呂洞賓嗎?”
我搖頭。
“道家的宗師之一,呂洞賓,寫過一首詩,叫《敲爻歌》。里面有一句,‘水中煉赤子,一輪火對仰臥起坐’。赤子,紅色,屬火,對應的是心。仰臥起坐,練的是什么?練的是腹,腹是什么?是脾土的所在。河水中間升起一輪火,心火和腎水在這里交匯——這就是黃河的真義。”
最后,他合上書,用一種蓋棺定論的語氣說出了本章最關鍵的一段話:
“心屬火,腎屬水。火往上走,水往下流。如果沒有脾土在中間調和,火就一直往上躥,人就會失眠、焦慮、心慌、嘴里生瘡;水就一直往下漏,人就會腰酸腿軟、精神萎靡、意志渙散。”
“沙僧的作用,就是把心火拉下來,把腎水托上去,火水交融,叫做‘水火既濟’。火不飄了,水不漏了,水火交融變成一團溫煦的氣——這個氣,就是你身體里的真陽,是你白天工作的體力、晚上睡覺的底氣、遇到挫折時扛下去的意志。”
“沙僧就是一個勸架的。”
我的眼睛亮了。火猴子在上躥,水豬往下滑,水火兩兄弟隔空打架誰也夠不著誰。而沙僧,就是那個一聲不吭站在中間,把猴子和老豬隔開的人。沙僧攔住悟空別鬧了,按住八戒別怪叫,然后一手牽一個,把水火兩兄弟拉回到一條路上。
“那流沙河是什么?”
“流沙河就是你的脾胃。原著寫流沙河‘鵝毛飄不起,蘆花定底沉’——脾胃壞了,吃什么都運化不了,營養到不了身上。你胃口不好,吃進去的東西就堆積在中焦,變成濕氣,就像流沙河里的沙一樣,日積月累,把河道堵死。一個人脾虛了,濕氣重了,整個人就像陷在流沙里一樣渾身沉甸甸的沒勁兒。你坐辦公室不運動,嘴巴里發甜發膩、**不成形、整天昏昏沉沉——這就是你的身體掉進了自己的流沙河。”
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。
老道接著說:“原著里沙僧在流沙河受苦,七日一次飛劍穿心。這七日一輪回,像不像當代人的暴飲暴食?平時餓著,周末猛吃。每七天折騰一次,脾胃被反復穿刺一百二十多下。現代醫學說的胃潰瘍、反流性食管炎,哪一樣不是飲食不節引發的慢刀割肉?”
我下意識咽了口唾沫,感覺自己的胃里有一把飛劍在響。
“還有沙僧的九個骷髏。原著里說這些骷髏是九個取經人的頭骨,沙僧把骷髏串起來掛在脖子上。你知道這九個骷髏是什么嗎?”
老道把書翻到流沙河那一頁:“脾是后天之本,氣血生化之源。九個骷髏,就是脾運化水谷之后所產生的九種精華。你吃進去的東西,喝進去的水,要轉化成氣血,靠的全是沙僧。那九個骷髏,不是骷髏,是你在無數頓飯菜里吃出來的命。”
“那沙僧為什么不愛說話?”
老道笑了一下。這是今天下午他第一次笑。
“沉穩。脾土主沉穩。你見過誰家的地隨便亂跑?地就是地,千年萬年呆在同一個地方不動。沙僧的沉默,不是窩囊,是厚德載物。孫悟空上躥下跳的時候他不攔,因為他知道心猿的本性是跳的;豬八戒要散伙的時候他不急,因為他知道腎水總有一天會回流。他就在那里呆著,穩穩地呆著,像大地承接風雨一樣,承接團隊里所有的矛盾,自己慢慢消化掉。”
他頓了一下,補了一句:“取經團隊里最不可替代的人,不是孫悟空,不是唐僧,是沙僧。”
“你想想看,八戒鬧散伙,是沙僧先勸;悟空跟唐僧吵翻了走人,是沙僧追上去把人請回來;小白龍不說話,也是沙僧負責喂草料。沒有沙僧,這支隊伍早就散伙了不知道多少回。”
“每個人身體里都有火,每個人身體里都有水。火會亂燒,水會亂流。你能不能控住那只猴子、留住那頭老豬——全看你身體里的沙僧,這個沉默的脾,到底還在不在崗。”
我坐在石凳上,好長時間沒說話。
秋日的陽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里漏下來,灑在石桌上,一片一片地晃。我忽然想起我媽常說我從小腸胃就不好,想起我工作這些年從不吃早飯,想起那些通宵改*ug的晚上一口氣喝下半瓶酸奶吃三個三明治。從今天開始,我要對我身體里那個沉默的沙僧好一點。畢竟,沒有勸架的隊伍,走不到西天。
老道站起來把紫砂壺收走,臨走撂下一句:
“五行里,心火腎水脾土都有了。還缺兩樣。下一回你來,我給你講金箍棒。”
金箍棒。
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那根一萬三千五百斤的鐵棍子,能說出一部《難經》里的呼吸秘密。五行湊齊的那天,我的身體里五個角色,就能湊一套完整的西游記了。
本故事純屬虛構,如有雷同,實屬巧合。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曐硯底聽瀾”的都市小說,《西游秘解:五臟五行修真身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八戒豬八戒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:世人皆讀西游神魔,哪知全是自身修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臟兮兮的灰布道袍,面前鋪了塊破布,擺著三本線裝書。。同事拉我出來散心,說你再在家躺著就要廢了。我跟著他晃了半條街,走到那個角落時鞋帶散了,蹲下去系。。“《西游》這本書,整個中國沒人讀懂。”,抬頭看他。他沒看我,手里翻著一本封皮都卷沒了的舊書,紙頁發黃,邊緣碎得像炸過。同事已經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