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豬八戒：不是**，是你的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第二本專門講臟腑和五行的關系。字跡潦草，有些地方被水漬泡花了，但有一段話寫在書頁邊上，像是臨時補上去的：“八戒者，木母也。木生于水，水為木之母，故曰木母。木母屬水，水在臟為腎。腎藏精，為先天之本。八戒貪食好色，非其性也，乃腎精盈虧之本能也。”。。小時候看電視劇，覺得他就是個貪吃好色的廢物，整部戲里最沒用的就是他。長大讀原著，也只是把他當成喜劇角色——所有的笑點都在他身上，所有的罵名也都堆在他身上。從來沒人告訴我，豬八戒不是豬，是腎。。老頭還是不在。但他留了張紙條，壓在破布底下，上面寫了八個字：“若問木母，白云觀西。”。我坐地鐵過去，穿過靈官殿，轉進西邊一個偏院。院子里種著兩棵老槐樹，樹蔭下放著一張石桌，石桌上擱著一壺茶兩個杯子。石桌邊上坐著一個人。。，比昨天干凈不少，看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抬，指了指對面的石凳：“坐。比我想的早了一天。你昨晚沒睡著。”他倒茶的動作沒停。“你怎么知道？眼睛下面青黑色，腎氣虛浮。睡前腦子停不下來吧。你這兩天是不是翻來覆去想我說的話，越想越睡不著——不是我的話讓你失眠，是你的心火被點著了，以前它悶在胸口你自己不知道，現在你知道了，火就在你喉嚨口跳舞。”。昨晚我躺在床上，腦子里全是“木母心猿黃河”，想到凌晨三點還沒睡著。但我跟以前的失眠不一樣——以前是干瞪眼，心里空蕩蕩的。昨晚是滿的，滿到溢出來。，靠回椅背。“八戒有好幾個名字。天蓬元帥是前身，豬悟能是法號，但最特別的一個叫‘木母’。五行里水生木，水是木的娘，所以水的別名叫木母。木母屬水，水對應腎。你以為八戒貪吃貪睡好色是品性不好——錯了。那不是品性，是腎的本能。”，翻到**十三回回目，指著七個字給我看——“木母被擒，心猿遭難”。“這個稱呼在全本里出現了幾十次。你以前讀西游錯過了多少東西？”
我低頭看著那行字，喉嚨發干。
“那你知道八戒為什么一定要投豬胎嗎？因為豬在十二生肖走亥位，亥五行屬水，水主腎精。那頭豬看著蠢笨，其實是天地造化的一個容器——用最笨重的殼，裝最珍貴的東西。腎精不能輕浮，要沉穩；不能外泄，要封藏。豬的愚鈍是對腎精的保護。你讓腎精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？人早就虛死了。豬相不是丑，是藏——大耳朵遮風，厚皮裹腹，走路低頭拱地，全是把精氣往內里收。”
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，聲音沉下來。“你現在知道八戒為什么貪吃好色了？不是貪，是腎對虧損的本能反應。腎精不足的人，嘴巴就停不下來，身體就總想找東西填。八戒取經路上屢屢鬧散伙，不是人品差——是腎精不足導致意志不堅。身體本錢不夠，意志就硬不起來。那些動不動就想放棄的日子，不是性格問題，是身體銀行賬戶里沒錢了。”
我忽然想起自己這兩年越來越不想動彈，周末能在沙發上癱一整天。以前以為是懶，現在知道——不是懶，是精不夠。精不夠，連站起來倒杯水都覺得在耗命。
他又說：“高老莊那段，是一出警世寓言。八戒剛入贅時一個人干二十個人的活，耕田耙地不用牛具，精滿的時候渾身是勁。入贅以后躺著喝酒不思活計，精開始漏了。三年后現出本相變成黑豬——不是妖精現形，是精虧透了以后骨髓撐不住皮囊。你知道你身邊多少人正在高老莊里躺著喝酒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我想起自己剛工作的頭兩年，加班到凌晨第二天還能去跑步。現在下班只想癱在沙發上刷短視頻——我也是高老莊里的人。
老道把搪瓷缸子擱在石桌上。“你可以瞧不起八戒，但你離不開八戒。你的身體里每時每刻都有一個八戒在上班——他貪吃是為了給你攢精氣，他好色是為了提醒你腎精在漏。他就是你腹腔里那對被脂肪裹住的腰子，不言不語，笨拙沉默，卻替你扛著最重的活。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腰。左邊一個，右邊一個。它們不聲不響地在我體內運轉了三十年，濾過血液里的每一絲雜質，維持著我生命存活的底線。而我活了三十年，從來沒認真看過它們一眼。
本故事純屬虛構，如有雷同，實屬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