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：“先生，這里不能擺攤。”
霍廷琛抬頭。
“叫霍老夫人出來。”
保安臉色一變。
我站在車旁，圍裙沒換，袖口還沾著油。
大廳里，白月正端著茶，跪在霍老夫人面前。
她聲音柔得像能掐出水。
“奶奶，月月以后一定好好照顧廷琛哥哥。”
霍老夫人滿意地點頭。
“好孩子，起來吧。從今天起，你就是霍家認下的人。”
白月剛要接過紅包。
門口傳來推車轱轆碾過大理石的聲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落過來。
白月手里的茶盞晃了一下。
我推著殘破的攤車，站在燈光最亮的地方。
“***，茶還沒敬完呢。”
白月臉色白了。
“你怎么進來的？”
我說：“你未婚夫推我進來的。”
霍老夫人坐在主桌上，銀灰色旗袍，發髻梳得一絲不亂。
她看見我，眉頭只動了一下，很快恢復了長輩的從容。
“蘇柚，今晚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”
我站在攤車旁：“我也覺得不是。***把我的攤砸了，霍少非要推著來，我不好意思拒絕。”
賓客里有人低聲笑。
白月急了：“蘇柚，你少胡說八道。明明是你偷了廷琛哥哥的懷表，還在夜市糾纏我。”
沈舟舉著手機從后面鉆出來：“各位叔叔阿姨，剛才夜市全程都拍著呢，要不要投到大屏上看看？”
白月沖他吼：“你敢！”
沈舟被吼得肩膀一縮，嘴上沒停：“我膽小，你別嚇我。你越嚇我，手越容易點錯。”
霍廷琛看向宴會管事：“把屏幕打開。”
霍老夫人沉聲：“廷琛，今晚是霍家的家宴。”
霍廷琛說：“正好，家里人都在。”
白月立刻跪著挪到老夫人身邊：“奶奶，你不能讓她毀了我。她就是嫉妒我，她從小就喜歡廷琛哥哥，什么下作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霍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別怕。”
我看著那只手。
五年前，也是這只手，把一張卡推到我面前。
她說：“蘇柚，****病拖不起。人窮就要認命，別擋廷琛的路。”
現在她還是這副樣子。
永遠高高在上，永遠把別人的命當成可稱重的菜。
大屏亮起。
夜市里的畫面出現。
白月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遍大廳。
“蘇柚，廷琛哥哥最討厭窮酸味，你這破攤子也配擺在這兒？”
賓客席上，一個戴翡翠項鏈的**放下杯子。
另一個年輕姑娘拿出手機，悄悄對準白月。
白月臉色慘白：“不是這樣的。這是剪過的。”
沈舟馬上說：“直播回放，剪不了。你要是不信，我當場給你從頭拖。”
屏幕繼續。
砸攤，扔懷表，逼我跪下。
每一句都像巴掌，打在白月精心涂過的臉上。
她忽然站起來，指著我：“就算我砸了攤又怎么樣？她本來就不該出現在廷琛哥哥面前！”
7 紅繩疑云誰是真恩人
霍廷琛問：“誰給你的資格？”
白月哭著說：“你以前說過會娶救你的女孩！我就是那個女孩！”
霍老夫人臉色沉了沉：“廷琛，這件事我可以作證。當年找到月月的時候，她手里有你落水那天的紅繩。”
我聽見紅繩兩個字，抬頭看過去。
白月眼里閃過慌亂，立刻把袖子往下拉。
霍廷琛注意到了。
“紅繩在哪？”
白月說：“我放在家里了。”
我開口：“是淺紅色，上面有一顆木珠，珠子裂了一道。”
白月猛地看向我。
霍老夫人也看向我。
我說：“木珠裂開，是因為那天他抓著我往岸邊爬，撞在石頭上。”
白月急忙喊：“你胡說！這是我告訴你的！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告訴過我嗎？”
白月卡住。
沈舟小聲補刀：“直播間都聽見了，她沒說。”
霍廷琛朝我走近一步：“你記得？”
我說：“差點淹死，想忘也難。”
霍老夫人用拐杖敲了下地：“夠了。蘇柚，你拿不出證據，就別在這里攪局。月月有紅繩，你有什么？”
白月像活過來一樣，立刻抬起下巴。
“對。你有什么？那塊懷表是廷琛哥哥的，不能證明你救過他。”
我從口袋里拿出懷表。
表蓋按開，里面除了舊照片，還有一小片被壓平的油紙。
霍廷琛看見那張紙，臉色變了。
他伸手接過去，動作很輕。
紙上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