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廷琛看著那點血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你還肯管我。”
我把紙巾塞給他：“怕你訛我。”
他沒笑了。
一輛車停在路邊，霍家的老管事周叔撐傘下來。
他看見我，腳步一下慢了。
“蘇小姐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周叔，好久不見。”
周叔的傘往我這邊偏了偏：“這些年，你受苦了。”
霍廷琛轉頭：“周叔，你早就知道她在這里？”
周叔低下頭：“少爺，老夫人吩咐過，不許我說。”
我把最后一摞紙碗撿進袋子：“別裝舊情深。你們霍家的規矩，我高攀不起。”
霍廷琛問：“奶奶找過你？”
我沒回答。
周叔臉色更難看。
霍廷琛盯著他：“說。”
周叔看了我一眼。
我笑了笑：“說吧。反正今晚已經夠難看了。”
周叔聲音很低：“五年前，老夫人來過。她給了蘇小姐一張卡，讓她離開少爺。蘇小姐沒要。”
霍廷琛肩背繃住。
“還有呢？”
周叔說：“后來蘇家小鋪被人舉報，證件被扣，蘇小姐母親病重。老夫人說，只要蘇小姐答應不聯系你，就幫她把證件拿回來。”
我站起來：“周叔。”
周叔閉了嘴。
霍廷琛看著我：“你答應了？”
我把垃圾袋扎緊：“我媽等不起。”
雨砸在傘面上，聲音又急又密。
霍廷琛喉間發出的聲音很啞：“所以你五年不聯系我，是因為這個？”
我看著那只被湯水泡過的懷表。
“霍少，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。人要活著，先得吃飯。”
5 推攤赴宴紅毯擺攤車
他往前一步：“柚柚。”
我退后：“別這么叫我。”
周叔擦了擦額頭的雨水：“少爺，晚宴那邊催了。***已經先過去了，老夫人也在。”
霍廷琛沒動。
我說：“去吧。你那位準少奶奶還等著你。”
他說：“我帶你一起去。”
我像聽見笑話：“帶我去讓她們繼續羞辱我？”
霍廷琛說：“今晚把話說清楚。”
我指著滿地狼藉：“說清楚以后呢？我的鍋能自己好？我明天的攤位費能不用交？被她們罵過的話能收回去？”
他沉默。
我把推車往路邊推。
車輪卡進磚縫，怎么也拔不出來。
霍廷琛伸手幫我抬。
我沒攔。
車出來那一刻，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從旁邊擠過來。
他舉著手機，臉上全是興奮。
“姐，你剛才那場直播火了。有人扒出白月不是霍家正式承認的未婚妻，她以前還在別的圈子里騙人。”
白月的名字一出，周叔臉色變了。
霍廷琛問：“你是誰？”
男人縮了縮脖子：“我叫沈舟，做夜市探店的。姐剛才直播是借我號開的，我幫她調設備來著。”
我看向沈舟：“不是讓你別出來嗎？”
沈舟撓頭：“姐，太多人問你有沒有事。我尋思你要是被他們帶走了，我還能喊人。”
霍廷琛看著我：“你早準備了直播？”
我說：“白月找過我三次。第一次讓人往我鍋里扔煙頭，第二次搶我攤位，第三次說今晚要讓我跪。我總得留個證據。”
霍廷琛的臉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我笑了：“霍少，我連你號碼都沒有。”
他像被這句話釘在雨里。
周叔低聲提醒：“少爺，老夫人那邊真不能再拖。今晚***要當眾敬茶，賓客都到了。”
我把推車停到棚下。
“敬茶？”
周叔沒敢看我：“老夫人安排的。”
沈舟在旁邊罵：“砸完人攤子，還去豪門晚宴裝賢惠？她臉皮拿鐵皮做的吧。”
霍廷琛忽然問我：“你愿不愿意跟我去？”
我說：“不愿意。”
他看著我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那我求你。”
周叔驚得傘都歪了。
沈舟張大嘴：“哥們，你這身份跪下不合適吧？”
霍廷琛真要彎膝。
我一把拽住他袖子。
“你瘋了？”
他說：“我怕你不肯去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松手。
“去可以。”
霍廷琛眼里剛有一點光。
我說：“我的攤子，你推。”
沈舟噗地笑出聲。
周叔差點被雨嗆住。
霍廷琛卻點頭：“好。”
半小時后，名流云集的酒店門口，霍家繼承人推著一輛被砸爛的小吃車，停在了紅毯盡頭。
6 晚宴對峙直播放全場
保安攔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