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大禮，我得好好準備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很平靜。
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陳洲看著我，眼里的怒火慢慢熄滅，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心疼。
他沒再說什么，只是走過來，用力抱住了我。
從那天起，我變了。
我對我媽，對我弟，笑得比以前更甜，態度比以前更孝順。
他們要什么，我給什么。
他們說什么，我聽什么。
我媽很滿意我的“懂事”。
她開始頻繁地向我伸手。
02
念念滿月宴的風波，像一顆投入水里的石子，漣漪散去，水面看似恢復了平靜。
但我知道，水底的暗流，才剛剛開始涌動。
半年后，沈偉的老婆生了個兒子。
我媽喜出望外，在家族群里發了上百個紅包雨，宣告她劉家有后了。
她給我打電話，語氣是命令式的。
“沈悅，你弟弟生了兒子，我們家的大功臣。”
“你這個當大姑的，表示一下吧。”
“應該的，媽。”我回答得干脆。
“我看了個金鎖，三萬八，你給你弟轉過去。”
“好。”
電話掛斷，我立刻把錢轉了過去。
陳洲下班回來，看我正在看銀行 APP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“看我們還剩多少錢。”
我把手機遞給他。
他看到那筆三萬八的轉賬記錄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“你又給你弟打錢了？”
“媽讓的，說是給新生兒買金鎖。”
“三萬八的金鎖？他們怎么不去搶！”陳洲的聲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上次借的五千還沒還，現在又來！”
“還了。”
“還了？”
“嗯，”我點點頭，“用那兩千的滿月紅包抵了，他還欠我三千。”
我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陳洲一拳砸在沙發上。
“沈悅！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時候！”
“快了。”我看著窗外，“別急。”
我越是平靜，陳洲就越是煩躁。
他不懂，一筆一筆的賬，我都清清楚楚地記在心里。
這本賬，要慢慢寫，寫滿了，才好一起算。
轉眼又是一年。
我**電話又來了。
這次，是為了沈偉的婚房。
“悅悅啊，你弟要結婚了，女方要求必須有套全款的房子。”
“媽，我們才工作幾年，哪有那么多錢……”
“我不管！”我媽打斷我，“我只有這么一個兒子，他要是結不了婚，我也不活了！”
一哭二鬧三上吊，是她的拿手好戲。
“你和陳洲，兩個人加起來一個月也掙不少，你們的存款呢。還有，你結婚的時候，陳洲家不是給了二十萬彩禮嗎？你一分沒帶回來，全攥在手里，現在也該拿出來了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那二十萬彩禮，我本想留著給念念當教育基金。
“媽，那筆錢……”
“那筆錢怎么了？我是**，我還能坑你？你弟好了，我們全家都好。你這個當姐姐的，不支持一下，說得過去嗎？”
又是道德綁架。
陳洲在一旁聽著免提，臉色鐵青。
他搶過電話。
“媽，我們沒錢。悅悅的彩禮錢，是留給念念的。”
“陳洲！我跟我女兒說話，有你什么事？吃我們家用我們家的，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沈悅，你讓他閉嘴！”
我從陳洲手里拿回手機，走到陽臺。
“媽，你要多少？”
“首付還差四十萬。”
我沉默了。
這是我們所有的積蓄，還包括那筆彩禮。
“悅悅，媽知道這筆錢不少。但你想想，你弟是你唯一的親人，以后我們老了，還不是得靠他？你現在幫他，就是幫未來的自己。”
“你幫了他，媽都記在心里，以后絕對不會虧待你和念念的。”
她的話說得真好聽。
“好。”我聽見自己說。
“我給你。”
電話那頭，我媽立刻喜笑顏開。
“哎喲，我的好女兒，媽就知道你最孝順了！”
掛了電話，陳洲沖過來。
“你瘋了！那是我們全部的家當！是給念念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還給？”
“給。”我看著他，眼睛里沒有波瀾，“為什么不給？她要，我就給。”
“我們以后怎么辦？念念怎么辦？”
“陳洲，”我握住他的手，“你相信我嗎？”
他看著我，嘴唇顫抖，最終還是頹然地點了點頭。
第二天，我把四十萬轉到了我**賬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