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“你別管！”王偉一把推開他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惡狠狠地瞪著王凱，“都是因為你！要不是你，媽會趕我走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王凱徹底懵了。
劉莉見狀，趕緊上前拉住王偉，假意勸道：“王偉，你別怪弟弟，不關弟弟的事。”
她轉向王凱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小凱，你別往心里去，你哥他……他就是壓力太大了。”
我冷眼看著他們演戲。
一唱一和，黑臉白臉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“王偉，”我再次開口，“我只問你一遍，松不松手？”
他身體一僵，抬起滿是淚痕的臉，眼神里全是乞求。
“媽，我真的錯了，您給我一次機會。我給您磕頭，我給您當牛做馬都行，求您別趕我們走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我問。
這個問題讓他們兩個都愣住了。
“什么為什么？”王偉喃喃道。
“我問你，為什么不能走？”我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昨天不還很有骨氣嗎？不是說這個家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嗎？怎么一夜過去，離了我這個偏心的媽，你就活不了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王偉的眼神開始躲閃。
劉莉的臉色也變得不自然。
這里面有事。
他們的反應，不是單純的后悔或者舍不得。
這是一種更深層的恐懼，恐懼離開這棟房子。
“說不出來？”我抽出腿，后退一步，“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。我給你們一天時間，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。既然你們自己不要臉，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準備直接撥110。
“別！”王偉連滾帶爬地過來，再次想抱我的腿，被我一腳踢開。
“媽！我說！我說！”他徹底崩潰了，跪在地上，雙手撐地，“我們走了，通通怎么辦？通通的學校怎么辦啊！”
他提到了我的孫子，通通。
劉莉的臉“唰”一下白了，她沖過來想捂王偉的嘴，已經晚了。
“學校？”我皺起眉。
通通今年六歲，馬上要上小學了。
“跟學校有什么關系？”
王偉絕望地閉上眼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我們給通通報的，是市一小。入學資格審核，最后一步就是房產核驗。必須是直系親屬的房產，而且戶口得在上面滿三年。”
“我們的戶口，一直都在您這兒。”
劉莉接上話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房產核驗的截止日期，就是下周。我們現在要是搬出去，戶口一遷走，通通……通通就上不了市一小了！”
我瞬間明白了。
原來如此。
不是因為親情，不是因為悔過。
他們跪在這里，求我，只是因為我的房子，是他們兒子通往名校的墊腳石。
我看著他們，只覺得心臟一寸一寸地冷下去。
這八年的付出，原來在他們眼里，連一個入學名額都不如。
我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所以，你們不是怕沒地方住。”
“你們是怕耽誤了你們兒子的前程。”
王偉和劉莉低著頭，不敢看我。
沉默，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我點點頭，走進客廳，從茶幾下面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筆。
那是我早就準備好的東西。
我把東西扔在他們面前。
“想留下，可以。”
“把這份協議簽了。”
王偉和劉莉疑惑地抬起頭，看向地上的文件。
當他們看清文件標題上的幾個大字時，兩個人的臉色，比剛才還要難看。
標題寫著：《房屋租賃合同》。
03
“租賃……合同？”
王偉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，干澀又難以置信。
劉莉撿起那幾頁紙，手指都在發抖，一頁一頁地翻看。
她的臉色越來越白，最后死死地盯著合同上那個用黑體字加粗的租金條款。
“月租……八千？”她尖叫起來，“媽！你這是**啊！”
“我們這地段，三室兩廳，150平的房子，市場價月租一萬二。我給你們打了七折，只收八千，已經是親情價了。”
“可……可我們是您兒子兒媳啊！”王偉也急了，從地上爬起來，“哪有當**收自己兒子房租的？”
“昨天你指著我鼻子，讓我滾的時候，怎么沒想起來你是我兒子？”我反問。
他瞬間啞火，臉憋得通紅。
“我說了，從昨天開始，你們在這個家里的所有優待，全部取消。”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