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味撲面而來。
院子里雜草叢生，連個伺候的太監都沒有。
我沖進昏暗的內室。
只看了一眼，我的眼淚就瞬間決堤了。
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躺著一個極度瘦小的身影。
他穿著一件完全不合體的單薄舊衣，露在外面的手腕細得像一撅就斷的枯枝，上面布滿了觸目
驚心的青紫傷痕。
他半個身子都掛在床沿，地上一大灘刺眼的黑血。
我撲過去，雙手顫抖著把他抱進懷里。
太輕了。
輕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落葉。
“昀兒……昀兒你醒醒！”我胡亂擦著他嘴角不斷涌出的血沫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前世我是醫學生，我立刻伸手去探他的頸動脈。
微弱，極度微弱，而且跳動極其不規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