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鐘后，李阿姨回了條語音：“秀蘭，這條件……是不是有點苛刻？”
王秀蘭看向林暖。
林暖搖頭：“李阿姨，這是我們家的底線。如果對方覺得苛刻，那說明不合適，我們也不勉強。”
發完這條，林暖補充一句：“麻煩李阿姨把這條發給所有介紹人，我們不想浪費大家時間。”
家庭群里，王秀蘭轉發了這段話。
然后艾特了林霄：“兒子，你看這條件，行不行？”
林霄秒回：“媽，我聽您的。”
王秀蘭笑了，對林暖說：“你哥總算懂事了。”
林暖也笑。
但她注意到，哥哥的回復里，那個“聽您的”后面，跟了一個微笑表情。
她知道，那是如釋重負的意思。
接下來三天，家庭群安靜了。
沒有新的九宮格，沒有60秒語音，沒有李阿姨的問候。
王秀蘭每天都要點開群看好幾次，但除了親戚們的閑聊，什么都沒有。
**天晚上，她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暖暖，怎么一個回信的都沒有？”
林暖正在削蘋果，頭也不抬：“說明條件合適啊。”
“合適怎么會沒人回？”
“說明她們都清楚自己不符合條件，所以不浪費時間。”林暖把蘋果遞給母親，“媽，這不正好嗎？省得我們一個個篩選。”
王秀蘭接過蘋果，咬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但林暖知道，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。
母親開始覺得，這個“硬性條件”可能太硬了。
而林暖要做的，就是在母親反悔之前，把另一個“完美人選”植入她的腦海。
她拿起手機，點開那個叫“工作資料”的文件夾。
蘇晴的照片一張張劃過，每張都是抓拍，自然生動。
林暖在心里默默計算：按照目前的節奏，最多再過兩周，母親就會自己提出——“要不，讓你那個同學來家里坐坐？”
到時候，哥哥的機會就來了。
但首先，她得解決眼前的問題。
家庭群里，李阿姨發來一條新消息：“秀蘭，有個姑娘，符合你所有條件，愿意見見嗎？”
林暖點開照片。
是個短發女孩，笑容爽朗，職業欄寫著“程序員”。
王秀蘭湊過來看：“這姑娘不錯啊，看著就踏實。”
林暖盯著照片，心里警鈴大作。
程序員。
邏輯強，不易忽悠。
而且這個笑容，太自信了。
這不是母親能掌控的類型。
“媽，”林暖放下手機，“我覺得可以見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但這次，我自己去。”
王秀蘭愣住：“你去干嘛？”
“我想幫哥哥把關。”林暖笑得真誠，“而且這次，我想用新方法。”
“什么方法？”
林暖壓低聲音：“我不問那些硬條件了。”
“那問什么？”
“我問……”林暖頓了頓，說出了一個讓母親完全沒想到的問題，“我問她，‘姐姐，如果我和我哥掉水里，你先救誰？’”
王秀蘭瞪大眼睛。
“媽，”林暖眨眨眼，“您不覺得，這個問題更能看出一個人的真心嗎？”
窗外，夜色漸濃。
林暖知道，真正的好戲，現在才開始。
4
那個程序員叫趙清。
約在周六下午，一家安靜的書店咖啡館。
林暖提前半小時到，選了靠墻的位置，既能觀察門口，又不容易被背后的人打擾。
她掏出手機，打開備忘錄，寫下幾行字：
- 趙清，26歲，程序員，短發，笑容自信。
- 潛在風險：邏輯強，不易被話術套住。
- 策略：放棄“硬條件”勸退，改用“情感測試”篩選。
- 目標：讓對方主動暴露與哥哥不兼容的特質。
寫完，她劃掉最后一行，改成：“或者，讓母親主動覺得不合適。”
門被推開，風鈴叮當作響。
趙清走進來，比照片里更瘦，牛仔褲白T恤，背著雙肩包，走路時脊背挺得很直。
她掃視一圈，目光精準地落在林暖身上，徑直走過來。
“林暖？”
“嗯。”林暖站起來，“趙清姐姐？”
“叫我趙清就行。”趙清在對面坐下，背包放在旁邊，“你哥臨時有事？”
“嗯，加班。”林暖笑得很自然，“所以讓我先來聊。”
趙清點點頭，沒追問，直接招手叫服務員。
“一杯美式，謝謝。”然后看向林暖，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也是美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