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會精打細算的會計。
林暖默默后退一步，轉身走向另一個電梯。
計劃需要調整。
3
回到家，王秀蘭正在客廳織毛衣。
看見林暖進門，立刻放下毛線：“怎么樣？那個護士怎么說？”
“媽，”林暖換好拖鞋，坐到沙發上，“我覺得不太合適。”
“怎么說？”
“她嫌我們要求多。”林暖把包放下，“我按您說的問了，能不能接受我哥工資上交、過年在家過、下班打游戲，她直接就走了。”
王秀蘭皺起眉：“這么急？我們也沒提過分的要求啊。”
“是啊，”林暖靠在沙發上，“但現在的姑娘，都想管錢。您說是不是？”
王秀蘭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頭：“也是。”
“所以我覺得，第一個條件就得卡死。”林暖豎起一根指針，“工資必須上交一半，這是底線。能接受的再往下談，不能接受的直接pass。”
“對！”王秀蘭來了精神，“媽就是這個意思！現在的小姑娘，還沒結婚就想管錢，那還得了？”
“還有過年必須在家過。”林暖繼續說，“我哥是獨子，以后要養老的，過年當然要在自己家。您說是不是？”
“太對了！”王秀蘭拍大腿，“暖暖你真是**貼心小棉襖！”
林暖笑了。
她知道，母親最在意的兩點：錢和面子。
工資上交是錢，過年在家是面子。
只要把這兩點做成“硬性條件”，那些真正有主見、有能力的女孩，自然會望而卻步。
而愿意接受的，要么是真圖錢，要么是沒主見。
這兩類，都不是哥哥想要的。
“媽，”林暖拿起毛線看了看，“明天那個會計，我覺得也懸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剛才在商場看見她了。”林暖編得很自然，“她在記賬，一筆一筆記，連坐公交的錢都記。這說明什么？”
王秀蘭想了想：“說明……會過日子？”
“說明摳。”林暖搖頭，“媽，我哥雖然工資要上交，但也不能找個一毛不拔的吧？以后逢年過節，她要是什么都不買，您受得了嗎？”
王秀蘭臉色變了。
“而且，”林暖壓低聲音，“會計都這樣，對錢太敏感。以后我哥要是多花點錢，她不得天天查賬？”
王秀蘭沉默了。
林暖知道，這條“罪名”已經種下了。
明天下午的相親，她就算不去，母親也會重新考慮這個“候選人”。
“那你說怎么辦？”王秀蘭問。
“還是我去。”林暖笑，“但這次，我換套問法。”
“怎么問？”
“我問她，‘姐姐，我哥每個月工資要交一半給我媽，剩下的錢，您覺得夠兩個人花嗎？’”
王秀蘭眼睛亮了。
“然后，我再問，‘過年您愿意在我們家過嗎？我**較傳統，覺得媳婦就該在婆家過年。’”
“對對對！”王秀蘭連連點頭，“就這么問！”
“但我覺得，”林暖假裝猶豫，“這個會計，可能第一個問題就會跑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她是會計啊。”林暖攤手，“她肯定一算，發現工資剩一半不夠花，立馬就走了。”
王秀蘭愣住了。
林暖趁熱打鐵：“所以媽，我覺得咱們不用見面浪費時間。我直接把條件發過去，能接受的再談，不能接受的就別浪費彼此時間了。”
“這……合適嗎？”
“有什么不合適的？”林暖拿起手機，“您把條件列出來，我發給介紹人，讓介紹人去問。愿意接受的，我們再見。”
王秀蘭思考了一會兒，點頭：“行，那你來寫。”
林暖接過毛線，開始打字。
三分鐘后，她把屏幕遞給母親看。
林家相親硬性條件
1. 兒子工資每月上交一半給父母，女方不得干涉。
2. 過年必須在林家過，女方需陪同。
3. 兒子下班后可自由安排時間（包括但不限于游戲），女方不得抱怨。
4. 女方需有穩定工作，但收入不必高于男方。
5. 女方家庭不得索要高額彩禮。
王秀蘭看完，遲疑：“這是不是太直接了？”
“媽，”林暖認真地看著她，“現在相親都是奔著結婚去的，直接點好。省得見了面才發現不合適，浪費時間。”
王秀蘭想想也是，點頭：“行，發給李阿姨。”
林暖點擊發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