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味。
滿座的目光都落在那包粉上。
玉婉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。
「這是什么？」太后皺眉。
「絕子散。」
兩個字落地，花廳里的絲竹聲忽然顯得刺耳。
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臣妾的宮女三天前在淑妃宮的灶房中發現了這包藥粉。藏在青花瓷罐里，用紅布裹著，塞在最底層的柜子里?！?br>我的目光掃過去。
玉婉的臉白了。
不是那種做戲的慘白。
是真的，從嘴唇到指尖，所有血色都抽走了。
你怕了。
「三年了?！刮业穆曇艉茌p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「臣妾嫁入皇家三年，始終無所出。太醫診脈說臣妾體寒宮冷，開了溫補的方子。臣妾日日按時服藥，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。臣妾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問題?！?br>「直到三天前?！?br>我把紙包推到桌案中央。
「請太后傳太醫來驗。這包粉末若是絕子散，那這三年——究竟是臣妾體虛無出，還是有人下藥害臣妾斷嗣？」
玉婉猛地站起來。
「姐姐！你在說什么！你是在懷疑我嗎？那灶房那么多人進出，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放進去栽贓——你不能因為一包來路不明的粉末就往我身上潑臟水！」
「妹妹，」我看著她，「我說了你的名字了嗎？」
她的嘴張著，半天合不上。
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她看了一眼玉婉，又看了一眼我。
我讀得懂她的眼神。
上輩子我讀不懂。
那眼神里不是關心，不是公正，是計算。
「這包東西來路不明，」太后的聲音沉下來，「你說是淑妃宮搜出來的，誰能作證？萬一是有人栽贓呢？玉婉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——」
「太后說得對?！?br>我點頭。
「所以臣妾沒有私自查驗，而是當著太后和諸位姐妹的面呈出來。請太后下令，讓太醫院當場驗明。同時，請太后派人再去淑妃宮灶房**——那個青花瓷罐子還在，上面有淑妃宮灶房嬤嬤的指紋?！?br>我停頓了一拍。
「除非——有人能在這半炷香的功夫里，把那個罐子搬走。」
玉婉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她轉頭看向太后。
太后沒有看她。
「來人。傳太醫?！?br>兩個太醫匆匆趕來，當場驗粉。
花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太醫捻粉、聞藥的聲音。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龍井，今年的新茶，帶一點板栗的香氣。
上輩子在冷宮，我喝的是積雨的泥水。
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「回太后，此藥確是……絕子散。長期服用，可致婦人終身不孕?！?br>花廳炸了。
妃嬪們竊竊私語變成了嘩然。
有人用帕子捂住嘴，有人瞪大了眼睛看向玉婉。
玉婉跌坐在椅子上。
「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我沒有……那灶房誰都能進去……一定是有人害我……」
她轉向太后，撲過去抓太后的袖子。
「太后！您要信我！一定是有人栽贓！她——她故意的！」
太后把袖子抽走了。
那個動作很輕，但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第一刀。
我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「臣妾不敢妄下定論。究竟是不是淑妃所為，自有三司會審來查。臣妾只是覺得——」
我低頭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玉婉。
「太后方才讓臣妾認錯，說這件事翻篇。可這件事若翻了篇，那這三年的絕子散，又算什么呢？」
太后的臉色鐵青。
她盯著我，目光像淬了毒的針。
我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