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直白又**。
沈渡，你最吃這一套。
我喉結滾動，說不出話。
不得不承認，她說的是對的。
這一年來，她隨便給我一點溫柔，我就能開心好幾天。
她隨便對我偏一次頭，我就敢賭上全部真心。
我太缺愛，太缺被選擇的感覺。
而她最擅長拿捏我這點軟肋。
玄關柜上的手機又亮了。
還是陸則延。
鍥而不舍，一遍又一遍。
這次許清禾伸手拿了起來。
我以為她要接。
結果她只是點開短信界面，快速敲了幾個字。
我站得近，余光無意間掃到內容。
她說：別催，我處理完私事，明天回去找你。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溫柔妥帖。
和對著我的涼薄模樣，判若兩人。
我心里那點殘存的僥幸，徹底碎得干干凈凈。
原來她推掉的只是一場婚禮。
從來不是推掉她的未婚夫。
婚期可以延后，婚約從來沒斷過。
而我，只是她延后婚期這段時間里，用來打發時間的消遣。
我輕聲開口，聲音干得發啞。
所以你明天要去找他？
許清禾隨手把手機丟回柜子，漫不經心回我。
嗯，要去。
那我呢。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問。
我算什么。
她安靜看了我好幾秒。
像是在斟酌措辭，又像是單純懶得敷衍。
半晌，她才緩緩開口。
你算我撿回來的人。
僅此而已。
我低頭，看著身上這身她買的衣服，看著頸間她遞來的領帶。
從頭到腳，我這身模樣，全是她親手打造的。
她把一個一無所有的我撿回來。
給我住處，給我溫飽，給我短暫的溫柔。
也一點點拔掉我的棱角，斷掉我的退路。
她從不阻止我變好。
但她絕不允許我離開她。
我突然懂了她剛才的話。
這還不算廢。
真正的廢掉，是讓我這輩子都只能依附她活著。
姐姐。
我再一次叫她，語氣很輕。
你有沒有一瞬間，真心喜歡過我？
這個問題我憋了整整一年。
今晚終于問出口。
許清禾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抬手輕輕撫過我的側臉。
她的手指很涼，擦過皮膚的時候，帶著一陣細密的寒意。
有過。
我心口猛地一跳。
可下一秒，她的話就把我徹底打入冰窖。
可惜太短了。
短到我清醒過來，就沒了。
我死死盯著她，喉嚨發緊。
清醒什么？
清醒我不該對你動心。
許清禾收回手，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。
沈渡，你太年輕，太容易當真。
我跟你玩玩可以。
但我不會嫁給你。
你給不了我想要的人生。
這句話很現實，也很丑陋。
卻真實得讓我無力反駁。
我年紀比她小，家世不如她，能力不及她。
我唯一能給的，就是我全部的真心和忠誠。
可在她眼里，這是最廉價、最不值錢的東西。
所以推婚期那場戲，就是演給我看的？
我再次確認。
是。
她不躲不避，坦然承認一切算計。
我得讓你看見希望。
你才會更乖。
我忽然笑了，笑得心口發酸。
原來我所有的雀躍和感動，都是你劇本里的橋段。
差不多。
許清禾垂眸，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領。
動作溫柔，姿態卻高高在上。
別這么難過。
至少這一年，我沒虧待你。
是，你沒虧待我。
我衣食無憂，生活安穩。
代價是，我廢了自己所有的底氣。
我抬起手，第一次主動去扯頸間的領帶。
指尖剛碰到繩結，手腕就被她一把攥住。
力道很緊，不容掙脫。
別摘。
她開口，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。
戴著。
我抬眼看向她，眼底壓著翻涌的酸澀和不甘。
戴著干什么？
戴著時時刻刻提醒我，我頂著別人的名字，在你身邊演戲？
許清禾盯著我，沉默兩秒，吐出一句更狠的話。
提醒你，誰才是真正拿捏你的人。
今晚的她，格外清醒，也格外**。
她把所有溫情面具撕碎，攤開所有算計。
讓我看得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我深呼吸一口氣，壓下喉嚨里的哽咽。
那你以后，打算怎么安置我？
安置？
她輕輕重復了一遍這個詞，似笑非笑。
沈渡，你是不是搞錯了位置。
你不是我需要安置的人。
你是我留在身邊的退路。
我渾身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