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多。林姐，你這樣說我，我以后怎么做人？”
沈硯舟把她護到身后：“你先下樓等我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還要送她？”
“我送她去工作室。”他說，“省得你再說難聽話?！?br>許念念從他身后露出臉，抽抽噎噎：“硯舟哥，你別為了我跟林姐吵了。我自己走。”
她話是這么說，腳卻沒動。
沈硯舟拿起外套。
我問他：“青瓷館九點開會，你確定要先送她？”
“來得及?！?br>“如果遲到呢？”
他看著我，語氣硬得像石頭：“你先過去。我是工作室負責人，我知道輕重。”
門關上前，我聽見許念念小聲說：“硯舟哥，林姐是不是誤會我們了？我可以辭職。”
沈硯舟說：“別胡思亂想?！?br>電梯門合上。
我站在玄關，慢慢把戒指摘了下來，放進包里最里面的夾層。
不是扔。
我還沒到痛快的時候。
痛快要等到他們最怕丟臉的地方。
青瓷館會議室里，九點整。
陸聞川已經坐在主位旁邊，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面前放著一疊資料。
我把樣板盒放到桌上。
他看了一眼門口：“沈先生沒來？”
“路上有事。”
陸聞川翻開資料：“今天要定展廳主墻和燈位。負責人不在，你能定？”
“能?！?br>他抬頭看我，沒再追問。
九點二十，沈硯舟才進來。
許念念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抱著電腦包，臉上還有病后的虛弱。
工作室兩個同事已經到了。王姐看見他們一前一后進門，手里的筆停了一下。小趙低頭假裝看資料，耳朵卻豎得很直。
陸聞川看表：“沈先生遲到二十分鐘?！?br>沈硯舟剛要坐下：“抱歉，路上堵?！?br>許念念搶先開口：“是我不好，早上不舒服，硯舟哥送我去買藥，才耽誤了?！?br>會議室里靜了一瞬。
我翻資料的手沒停。
陸聞川看向沈硯舟：“貴工作室的私人安排，不該影響會議?！?br>沈硯舟臉色有點掛不住：“不會有下次?！?br>許念念低著頭，聲音輕得剛好讓所有人聽見：“陸先生，您別怪硯舟哥，怪我就好?！?br>王姐咳了一聲。
陸聞川沒接她的話，直接看向我：“林小姐，開始吧?！?br>我把設計圖投到屏幕上。
“主墻我建議保留灰白底，別做花紋。青瓷本身顏色干凈，墻面搶了，器物就弱了?！?br>沈硯舟皺眉：“這個我昨晚不是說過？主墻要加水墨紋，客戶喜歡有記憶點?！?br>我看向他：“陸先生昨天郵件里寫得很清楚，不要喧賓奪主?！?br>許念念小聲說：“可是我覺得水墨紋挺好看的呀。游客拍照也出片?！?br>我還沒開口，沈硯舟已經點頭：“念念這個想法不錯，展廳不能只考慮專業，也要考慮傳播。”
我問：“你看過瓷器實物嗎？”
許念念愣了下：“看過照片。”
“你知道這批瓷器有幾件是薄胎嗎？”
她臉紅了：“我剛來，還在學?！?br>我把盒子打開，取出一塊釉色樣片：“薄胎器最怕強光和亂色。主墻加水墨，燈再一打，邊緣會被吃掉。你覺得好看，是因為你看的照片加了濾鏡?！?br>沈硯舟沉聲：“林晚，注意語氣。”
我把樣片推到他面前：“你也看過實物嗎？”
他被問住。
陸聞川手指敲了下桌面：“林小姐繼續。”
我繼續講了燈位、動線和展柜高度。
許念念幾次想插話，都被陸聞川直接打斷。
會議快結束時，陸聞川合上資料：“主墻按林小姐方案走?！?br>沈硯舟臉色不太好：“陸先生，水墨紋方案也可以再深化?！?br>“我不要花里胡哨?！标懧劥ㄕf，“我要讓來看展的人記住瓷，不是記住墻?！?br>許念念咬著唇：“陸先生，我只是想幫忙?！?br>陸聞川看她一眼：“幫忙之前，先把館方給的資料看完?！?br>小趙差點沒憋住笑，趕緊低頭喝水，杯子磕在牙上發出一聲脆響。
許念念臉白了。
沈硯舟替她收拾電腦：“她剛進組，陸先生不用這么苛刻?！?br>陸聞川的視線落到他手上：“沈先生，林小姐剛才說的那套，你聽懂了嗎？”
沈硯舟沉默兩秒：“當然?！?br>“那就好。”陸聞川把資料遞給我，“下午三點現場復尺，我希望負責方案的人到場。”
這句話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