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調理身體。"
聽言深哥說。
我端著豆漿的手頓了一下。
賀言深猛地看了蘇念念一眼，目光里有明顯的警告。蘇念念眨了眨眼，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，趕緊改口。
"就是所里同事隨便聊的，嫂子別介意。"
"不介意。"我笑了笑。"你比較了解這些事吧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，改天教教我。"
蘇念念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秒。
"我哪懂這些呀，嫂子說笑了。"
她很快告辭了。走的時候，我注意到她的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。
賀言深關上門，回到餐桌邊。他沒有看我，低著頭翻蘇念念送來的文件。
"你跟所里的人說我在備孕？"
"隨口提了一句，怎么了。"
"沒怎么。"
我收拾碗筷的時候，從洗碗池的窗戶看出去。蘇念念正在樓下打電話，她靠在一輛白色轎車旁邊，表情不像剛才那樣甜了。她一只手攥著手機，另一只手不斷揪自己裙子上的腰帶。
電話打完之后，她站了幾秒，突然彎下腰，從后座抱出了一個嬰兒安全座椅。
座椅里有一個孩子。
她把孩子抱進懷里，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，然后上了車。
我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第三章
三天后，律所月度會議。
我本來已經不管律所的事了，但賀言深特意打電話讓我去一趟。他說所里有幾個老客戶點名要見我，不去不好。
"如初，就當幫我最后一個忙。"他的語氣難得放軟了。
我答應了。
到律所的時候，前臺小姑娘跟我打招呼的方式跟以前不一樣。以前是"溫律師好"，今天變成了"賀**好"。
我笑了笑，沒糾正。
會議室里坐了十來個人。三個合伙人，五個資深律師，還有兩個大客戶代表。賀言深坐在主位，蘇念念坐在他右手邊，面前攤著一摞文件。
我走進去的時候，沒有人站起來。
以前我來開會，至少有三個人會主動給我倒水。今天一杯水都沒有。
"如初來了，坐吧。"賀言深指了指角落的一把空椅子。
角落。
一年前，我坐在他旁邊。半年前，我坐在會議桌中間。今天，我的位置在角落。
我沒有計較，安靜坐下了。
賀言深開始講話，回顧律所上個月的業績。當他提到所里新簽了一個大型物業**案的時候，目光轉向了蘇念念。
"這個案子是念念獨立拿下來的，對方一開始不信任我們所，是她連續跟了三個月才簽約。大家鼓掌。"
掌聲響了起來。
蘇念念站起來微微鞠躬，臉上帶著謙遜的笑。"也是賀律師帶得好，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"
我沒有鼓掌。
因為這個案子是我的。
三個月前我還沒辭職的時候，是我先接觸的這個客戶。第一次面談是我去的，可行性分析是我寫的，報價方案是我做的。后來我辭職備孕，賀言深說會安排人跟進。
原來安排的人是蘇念念。
而現在，這個案子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。
坐在對面的老客戶張庭遠看了我一眼。他做了一個很細微的動作，把面前的水杯往我這邊推了推，又縮回了手。
這個人是我三年前親自拉來的客戶。他的公司所有法律顧問業務都在我們所，一年委托費超過兩百萬。
"溫小姐，好久不見。"張庭遠朝我點了點頭，聲音不大。
蘇念念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來，嘴角掛著笑。"張總，溫姐現在不管所里的事了，她最近在家備孕呢。"
她的語氣很輕快，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但會議室里的目光全都聚過來了。幾個年輕律師交換了一下眼神，其中一個女生輕輕掩了下嘴。
一個合伙人清了清嗓子。"如初，什么時候有好消息記得告訴我們，到時候送份大禮。"
我握著手里的水杯，手指骨節一節一節地收緊。
"謝謝關心。"
賀言深好像什么都沒聽見。他繼續講下一個議題，投影儀上是一組數據。律所今年的營收增長了百分之四十，新簽客戶數量翻了一倍。
"這些成績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。"他環顧一圈。"尤其是念念，進所才一年半，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