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出來。
“你別天天折騰這些沒用的，房子買了就趕緊懷。我們老陳家娶你，彩禮房貸都出了，你肚子要爭氣。”
趙雅臉沉下去，手把手機扣住。
空氣里只剩冰箱運行的低鳴。
她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看，我也不容易。”
我點頭。
“所以更該找正規(guī)機構，別省這點錢。”
她看了我?guī)酌耄酒饋砹喟?br>“晚晚，你變了。”
我送她到門口。
她穿鞋時，忽然回頭。
“你哥被投訴接私活，是誰投訴的？”
我握著門把手。
“你關心這個干什么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隨便問問。”
門關上后，我從貓眼里看她。
趙雅站在走廊，撥出電話，聲音隔著門板鉆進來。
“喂，王姐，你上次發(fā)那個母嬰除醛**鏈接，再給我一下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對，我準備自己弄，省錢。出了問題也找不到我頭上。”
我打開手機錄音。
紅點亮起時，她下一句話落進來。
“反正我閨蜜她哥是干這個的，真有事，我就說聽了專業(yè)人士建議。”
3
趙雅自己噴藥那天，特意開了直播。
她說是分享新房入住經(jīng)驗。
鏡頭里，她戴著一次性手套，手邊擺著三瓶**。
其中兩瓶是我推薦頁面上的正規(guī)產品，另一瓶瓶身沒有中文標簽，白色塑料桶上貼著手寫紙。
強力除味，進口配方。
評論區(qū)有人問鏈接。
趙雅笑著說：“姐妹私信我，群里團購價更便宜。”
我把直播錄屏開到**。
畫面里，她把白桶液體倒進噴壺，對準柜子和床墊連噴。
窗戶關著，香薰點著。
有人提醒通風。
她回：“賣家說不用通風，噴完就能住，孕婦也放心。”
這一句，穩(wěn)穩(wěn)進了錄屏。
我沒有立刻戳穿。
上輩子，我太急著解釋。
我跑到業(yè)主群發(fā)檢測報告，發(fā)工作證，發(fā)治理記錄。
沒人看。
他們說報告能造假，說熟人包庇，說我哥長得人模人樣，心黑起來更可怕。
網(wǎng)絡上的人要的從來不是真相。
他們要一個能承接怒火的人。
這次，我要把證據(jù)放到她最想出名的地方。
直播結束后，趙雅給我發(fā)消息。
晚晚，我今天噴完啦，感覺空氣清新多了。
你之前說沒味就沒**，真是對的。
我回。
你自己決定的就好。
她過了會兒發(fā)來一個笑臉。
別這么官方嘛，我還是參考了你建議呀。
我把聊天截圖存檔，又回了一句。
我沒去你家，也沒提供檢測治理服務，別亂寫。
她沒回。
隔天晚上，小紅書刷到她新筆記。
標題是：
不花冤枉錢的新房入住攻略，閨蜜專業(yè)家屬都認可
配圖有她家的柜子，**，通風扇，還有一張我和她在咖啡廳的合照。
她把我的臉貼了個小花，卻沒遮住我衣服和手表。
正文里寫：
閨蜜哥哥是環(huán)境檢測員，她說我家材料好，聞著沒味基本安全。我自己又做了除味處理，今晚正式入住，期待寶寶快點來。
評論區(qū)夸她省錢聰明。
也有人問閨蜜哥哥能不能推薦。
趙雅回復：
他最近不方便接單，大家可以蹲我后續(xù)測評。
我點進她主頁，發(fā)現(xiàn)她已經(jīng)掛上了**團購鏈接。
原來她省下的不止七千八。
她還要賺一筆。
我把鏈接截圖發(fā)給哥哥。
這個產品你見過嗎？
哥哥半小時后打電話來，語氣發(fā)緊。
“白桶那個沒有備案信息，成分看不出來。她哪來的？”
“直播間團購。”
“你別碰。讓她別用了。”
“我說了，她會聽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下來。
哥哥知道答案。
他是專業(yè)人員，習慣把風險告知放在前面。
可趙雅這種人，只會把告知當背書。
我說：“哥，你給我發(fā)一份正規(guī)檢測治理流程，普通業(yè)主能看懂的版本。不要提她名字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給自己留條路。”
哥哥沉默幾秒。
“晚晚，遇到事別一個人扛。”
這句話讓我指尖發(fā)麻。
上輩子他留給我的最后一條消息，是對不起。
他說他沒有**。
他說他扛不住了。
可真正該說對不起的人，至今還在鏡頭前賣便宜**。
我把電話掛斷，打開電腦建了一個文件夾。
命名：趙雅新